命运!一个受殇的玩笑
干净的文字,带着灵动,把生在大自然中的蝈蝈描述的惟妙惟肖;从而由蝈蝈脆鸣联想到二郎神的天眼,齐天大圣的火眼金睛……整篇文章透着一种大气,且意义非凡,值得赏思。推荐了,问好!
小时候,时常寄居在乡下的亲戚家里。
那是一片苍翠的绿地。尤其是在夏天,找不到村落的迹象,反倒让人觉得是在深山野林的世外。隔着一条稻田地,向前延伸,便是瞭望茫茫的荒草地。长满了叫不上名字的野花。翠草,错落地分布在浩瀚的大地上。
喜欢到这里迎会有生命的小东西。簇拥的一朵朵草丛里,多会有各色的稀奇。长辈说,这里有许多蝈蝈,不过都是残缺的蝈蝈。
有些纳闷,这里的蝈蝈为什么是残缺的呢?那么,完整的蝈蝈都去了哪里。
蝈蝈啊!蝈蝈不同于蝗虫,虽然外观看上去很像,几可以假乱真,仅大小异同。蝈蝈这类蟲虫,有清脆的鸣叫,对人来讲,倒不失是一种享受。早早便有人来此捕获了,他们倒也良善,不伤害这些蟲虫,将完好的放到编制的小笼筐里,残缺的,索性就放生了。
的确这样。这个盛夏,很难听到它们的啼鸣;盛夏伊始,晚春落幕时,却可零零星星的听到几声。想来是,它们刚一开始叫,就被捕获得精光。
印象中,蝈蝈就是蝗虫,辨别不清哪个是蝈蝈,哪个是蝗虫的。有个逻辑很好笑,蝈蝈会叫,能啼鸣,便终生难逃牢狱之灾。蝗虫,一无是处,可以自由的,贪婪地啃噬稻田。据说,这类虫子的寿命仅是一年,秋天渐进,也就命陨魂消了,可怜的蝈蝈。看样子,只能在这片草地里看看残缺的蝈蝈了。
昨日,路过一处孩提经常玩耍的花园。路边的一块空地上,挂着罗列的小竹笼子。嗡嗡嗡地,一片繁茂的叫声,是蝈蝈。被牢牢地缰锁在里面。
不足巴掌大小的空间,里面放着供它们维持生命的食物。几百个小笼子,几百个蝈蝈,我也买了一个,路上它们不再鸣叫。有人曾经告诉过我,只有群群簇拥的时候,才会叫的。
说是孤单了,会怕人的。所以就掩住嘴角。
蝈蝈比起其它的蝗虫,多了独特的鸣叫功能,说不上是它们的幸运,还是它们的灾孽。这鸣叫来自它们的前翅摩擦。有人谈笑道,这鸣啼是上天恩赐的福气。因为,清脆的鸣啼总比沉静的默默无闻要好。鸣啼,总不会寂寞的,一点声响的享受。
不管怎么说,有了这个功能,最起码让蝈蝈脱颖而出,不再凡庸。
也像是一只天眼,看破了,看穿了,看透了凡庸的一切,倏而也变得灰色了,麻木了。在笼子里,多少会拘谨好多,比不上纵深苍茫的草地。却也可养尊处优,不必担忧天敌的来袭,更不会为了觅食而有性命之忧。安养天年之处。
提起天眼,印象最清的倒也有上几例。二郎神的天眼。锐利,冷峻,毒辣。世间万物莫能逃过睿睿光气;妖魔鬼怪,魑魅魍魉,任你虚形变化,也叫你顿时原型必现;鬼妖腐朽的滋生,更是难有藏身的立锥地。说起二郎神的广大神奇,无不瞠目结舌。
要是比起齐天大圣的火眼金睛,二郎神的天眼显得温厚,不够激烈,相时而动,顺天道而行的大气,遵绳寻墨的睿智,依律而动的理性更突出一些。因此,它的天眼更像是个哲人,可洞悉万物丑陋,却只可听之任之,徒然扼腕良久。哲人的心态多少有些痛苦的因子吧,要不然,每一个大哲学家都倾心于对悲剧的偏爱呢?我想,事实上也是如此。难得糊涂啊!可哲人不能糊涂哦,看清了,却无能为力的无奈,怎样的痛苦呢?
有着火眼金睛的齐天大圣,一个字,暴烈。眼里禁不住半粒沙,稍事的不顺眼,就挥动金箍棒,管它是天堂地府,还是玉帝如来,统统教训开来。齐天大圣的火眼,迥异于二郎神的天眼,齐天大圣更不会学二郎神的冷峻、坚忍。暴躁的性格不会做哲人的思考,更难有哲人无力的精神束缚。打打杀杀,雷霆万钧,叱诧风云他才觉得痛快。所以,齐天大圣是行动的将军,是迎风赶浪的战胜。
他比二郎神火暴,比二郎神风光,比二郎神更加的锐利,比二郎神看的更透,却没有二郎神的睿智,没有二郎神的韬光养晦。所以,他的结局更加痛苦,被压五行山。好在也曾痛快凌厉过,也曾淋漓畅快过。
闲言少提。说到蝈蝈,觉得蝈蝈甚有二郎神的风神。
如是少了鸣啼的天赋,怎能知还有被囚的厄运。
手里拿着那只蝈蝈,不知何时起,又开始鸣啼啦。听不出是悦耳,可还不算是聒噪,见他轻松的样子,自己也煞是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