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戮抑或放生
杀戮与放生,只在一念间,然而,任何一种生物都逃不了宿命的悲哀……
鞭炮噼里啪啦地响了,要过年了。过年对人们来说是一件喜庆非常、团团圆圆的好节日。可有谁想过,对于动物界不异乎一场“年终大屠杀”。真不知有多少动物能逃过这个年关劫。若一些动物能获得重生,那也是前世几辈子修来的福分。也许像那只在全美中挑出来的被奥巴马先生特赦的幸运火鸡也算得上微乎其微“跳上白宫”变成的“火凤凰”一类了。
“杀?不杀?”我闭着眼睛,冥思苦想,不敢望向手里那在垂死边缘苦苦挣扎的散发着极浓的腥味的鱼儿。我多么希望这时有一位大慈大悲的好心人倏然出现,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当头一棒喝住我:“请刀下留鱼!”佛曰: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可佛就是没曰:救鱼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于是我又陷入痛苦激烈的思想斗争中:强烈对抗的“各大门派”众说纷纭、莫衷一是。
像穿越了时空一样,我的思绪一下子从民国时期一直遨游穿梭到二十一世纪。什么“平等、自由、权力”等时代历史中的口号一股脑儿像熊熊火焰般蹿掇而出。这么多年来人类不就是为了追求这些贴着“高尚”标签的进步阶梯上的嘛?我们的思想精髓随着时光荏苒在不断改善、提高、深化中。可作为没有思想的小动物们奈之如何?他们难道可以推荐一位庞大的领袖英雄动物(猪老大还是牛老哥)来个某某起义就可以摆脱宇宙中冥冥中给予注定的自然角色吗?说到这些,又不禁让我想起了世界大战时期令人嗤之以鼻、自以为是的希特勒犯下的罄竹难书的滔天大罪。滥杀无辜、披着法西斯狼皮的他还不如一条小小的鱼儿里的自然之心呢?动物尚且珍爱自己的生命,更何况人呢?
也许人类诞生时,就有一种有限度的善良,满足自身的基本生存需要。人类有,但难道动物就没有嘛?在他们无声的哭泣里,已经填满所有生命的尊严了……也许正是自然赋予我们生命中的思想力量在没有复杂交错的思想的动物中显得光芒四溢、高出一等。而能够思考的我们又可以凭借着外力把他们驯得俯首帖耳,任劳任怨为人类效劳,这一点很明显对人来说是绰绰有余的。
也许正因为如此,胜于动物的我们不应该反过来更有责任与义务去尊重爱护他们嘛?
这又让我回想起了童真时代。有那么一次我还真是凭借自己小小的善良“胆大包天”地放过一次水鸭。仍记忆犹新的那柔和光滑的黑白相间的鸭毛,斑驳的鸭头,不断撕扯着嗓子叫着“嘎嘎”的长舌鸭嘴,这些都让年幼的我忍俊不禁。可那时我一想到将要与这位可爱的朋友说拜拜时,心失落地咯噔了一下。我不要它像“黄鹤一去不复返”那样从地球上像“轻轻的我走了,正如我轻轻的来,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那般离去。也许上天垂怜这只可爱的水鸭,就在这时,妈妈说要出去洗菜,让我看牢那只腿部被一根结结实实的稻草绳缠得死紧死紧的水鸭。见这天赐良机,我一等妈妈转身就像大侠般英勇无畏地去救“朋友”于水深火热之中。终于那水鸭屁颠屁颠地逃走了,只留下傻傻等待妈妈的那狂风暴雨般咒骂的大侠我空手向望。
那个晚上,一家人阴沉沉、一言不发地坐在餐桌前,那时候真是可以领悟“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灭亡”的真谛了。当时的空气似乎氤氲着导火线中浓浓硝烟气息,这真的会掩藏覆灭饭菜的扑鼻香味吗?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为桌子上少了一碗本来香气腾腾、让人垂涎欲滴的红烧鸭肉。最后由妈妈缓缓脱口的一句无奈之语“钱就这样打水漂啦”判定下了那个放走水鸭的大侠——我的最终罪名……对这一切,我只有伤心,没有后悔。
蓦然间,我被鱼儿歇斯底里般逃亡而不断用鱼鳍戳我手的一丝痛楚惊醒过来,手里还是面临着现实中骑虎难下的抉择。刹那间我的踌躇被妈妈一声“震天雷”似的“怎么杀条鱼都要磨磨蹭蹭弄个半天”的喊声打破。话音刚落,只见妈妈利索地抓过我手里那条终于要接受末日的鱼儿,一瞬间一阵猩红凝重的浓血慢慢弥散开来,而我只被妈妈呵斥唠叨着离开……无论如何,我对动物生命的爱永远不变。我不想与现实争辩,尽管现实中我自不量力或无能为力,但我懂得,生命,值得我用心呵护,值得我去竭尽全力……佛曰:前世五百次的回眸,换来今生的一次擦肩而过。我想我和这鱼前世肯定有五百次的回眸,否则为什么今生就这样挣扎着擦肩而过?
我只能为即将飞往另一个世界的鱼儿做一个虔诚的祈祷:安息吧!小鱼儿,愿伟大的地母接受你那圣洁的灵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