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东风河小记

去时，正是黄昏，十几级台阶斜着向下，在山峦湮没的夕霞里，也有一份深沉。

渡船慢慢的晃过来，匆匆地走进船舱，几位乘客或散坐着、或手扶着舱壁向外望，卖票的姑娘一遍嗑着瓜子，一边将壳丢进河里缓缓地随静静的水波流走。

买好票，我便坐在洞开的窗边，望着渡船下微波荡漾的水，深处，一片青色，茫茫的，没有鱼，只有软软的水草用长长的手抚摸着我们的船，船速不快，因而河面并没有划开波浪，只是向在2中梨过，拖一条浅浅的痕，倒影随船轻轻地晃着，有一种朦胧的感觉，还有那不远处的东风大桥和川流不息的人群。

另一边窗口坐着的一对恋人在呕呕细语，涂抹着口红的女孩将套着长筒丝袜的脚伸在水面上，身子恹恹地倚靠在恋人的身上，偶尔随风传来的柔声私语似乎正是浓情蜜意的时候。

一位母亲将手揽着孩子的腰，静静地坐在那里，慈爱的眼光望着远方，似乎在着什么，孩子也是静静的偎依在母亲的怀里，眼睛很明亮。

卖票的姑娘夹着钱夹，依然嗑着瓜子，口中不时喷出一粒瓜子壳而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落在水面，船舷缓缓的水中便布满了黄绿相间的星星点点，在船的一侧无声地淌着。

窗边浮现一抹绿色，我伸出手抓住，不时鱼，而是短短的一小节水草，绿色，有一丝远方海水的腥味，牙齿形状的长条在手里无法挺立，只是耷拉着，又软又滑，有一种油腻的感觉，我将手一松，水草掉了下去，有一点水花溅起。

回龙宝塔被夕霞照耀着，坐在渡船中远远看去，很是神圣，却没有悠扬的钟声传来，也没有神鸦在水面掠过，只偶尔能听见几声咯咯的鸽子声。

“咣”地一声，渡船靠上了码头，我走出船舱，再回首看去，水面依旧平静，岸边零落地散靠着几艘小渡船，下班的人都已经回家了。

不远处的东风桥已经亮起了路灯。

夜风轻轻地吹着，明净的月光下还有匆匆的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