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心情人节

曾诚文字 散文 爱情滋味 2010-02-13 12:19 责任编辑:欧阳始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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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人的多情注定生命的过程里多风花雪月的故事。当满街满巷的玫瑰飘香时,2月14日,这个飘洋过海的情人节,便风姿绰约风情万种地妩媚了我的世界。

我不知道是否把手中的这束红玫瑰送给她。在那个山区小镇里,我想象着二月早春乍暖还冷的雨水泥泞了归途。而在这个浪漫温馨的节日,已是一个陌生男人的新娘的她是否也会站在阳台上遥望南方为一个漂泊男人默默祈祷?

一直以来,她的音容笑貌才华气质历历在目。这样的日子油然忆起春天之约山城之会与她相伴徜徉在美丽的浈江河畔,一种久违的温馨便已盈满心间。她那灿烂的笑容爽朗的笑声如在眼前仍旧萦绕在耳。我的爱她的情亦如春雨般纷纷扬扬绵绵密密覆盖了我晶莹了她。

心有灵犀,缘聚缘散。短暂的相聚短暂的欢愉之后是遥遥无期的守望与相思。在平淡如水的日子里,我的梦因了她而瑰丽多姿。我在忍耐着妻的猥琐与唠叨中,时时忧伤地哼起她为我吟唱的《心会跟爱一起走》——“心会跟爱一起走,说好不回头……”

但我还是囿于世俗的眼光与传统的樊笼没有跟她的爱一起走。我只好回头走回自己的家园,走进与妻共寐的小屋。生活的劳碌已使年轻的妻满布沧桑,浪漫不再,温馨如烟。而她的倩影与柔情便成了暗夜里想象的星光,高远而缥缈。妻不止一次幽怨地叹道:“老婆是物质的,情人是精神的!”之后便泪水涟涟。我不知道物质与精神孰重孰轻。当物质匮乏时,物质的追求主宰一切;当物质充裕时,精神的追求无所畏惧。对于妻子与情人,就像人生之于鱼与熊掌,我的选择常常游离于鱼与熊掌之间,而鱼与熊掌兼得相信是如我一样的男人们的上上选择。

然而这种上上选择只能出现在梦中。面对现实,面对为居家过日子而忙进忙出的妻子,我愧疚。愧疚之感一半源于妻的宽容,一半源于对她的痴迷。刚刚过去的1998年初秋,当我从贫穷落后的家乡走向南方这座大都市里做一名平凡的打工文人后,远离了妻的唠叨,挣脱了妻的束缚,我的情人梦想又灿烂起来。可是,当我用笔、用话筒向她倾诉我的思念与孤寂时,她低低地轻言:“我的梦已醒,请你好好珍惜家庭,好好爱你的妻子吧!”广州的冬天并不冷,我却感到一股寒气嗖嗖地爬上脊背,内心的痛楚隐隐而来。而更令我伤心的是,新年的第一天,她在遥远的某个城市已成了某个男人的灿烂新娘。

情人梦碎,曾经的痴情落花流水,曾经的守望如烟似雾。梦醒时分,过年的气氛渐浓,款款深情的2月14日,又簇拥着满街满巷的玫瑰花香与浪漫气息诱惑着行走在凡尘之上的红男绿女。

娇艳欲滴的红玫瑰,在我的手中散失水分,渐渐枯萎。而此刻,一个来自家乡的传呼——“诚,祝你节日快乐!——爱你的兰!”已使我的泪水籁籁而下,滴在手中这束正在枯萎的红玫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