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年

共婵娟 散文 感悟生活 2010-02-13 07:42 责任编辑:逸舟红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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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近几天描写过年的文章很多,此篇是很有特色的一篇,从过年的意义,习俗说到一些习俗的变迁,娓娓道来,颇耐人寻味。祝福作者新年快乐!

过年,中国文化最集中的体现,也是中国人认识自然并于自然融合的象征。一贯秉承天人合一理念的华夏民族,把自然规律的周而复始,一年四季之交替之首尾衔接处结合得如此美妙,如此之天衣无缝,实属中国人对世界文化的最伟大贡献,也是中国文化独具特色和魅力的具体体现,更是彰显中华文化的包容性与深刻内涵的诠释。

过年,人生的驿站,既是人情世故的释放与融合,也是对一年劳动成果的验证,同时也是继往开来的新起点,更是人走向未来寄希望于未来的孕育与憧憬。每当过年,都能感受到浓浓的年味,可是现在的年味再浓浓不过三十年前,更浓不过中国的农耕时代。在我的记忆中我小的时候,腊八一过无论大人小孩全都沉浸在浓浓的年味中,家家户户都在为过年准备着,人们的脸上都洋溢着几分兴奋,这大概是对年的一种期盼吧。待到了农历的腊月二十三,也就是俗称的小年,在这一天家家都要祭灶,把在集市上买来的灶王爷放到灶膛里烧掉,这一仪式可能是对灶王一年来对每个家庭的关照,为了让灶王上得天庭,乘着火势升天而特地举行的。小年一过,春节的脚步声就越来越近了,大人们除了操办过年,有的还要为众乡里准备更丰盛的“年夜饭”,这就是敲大鼓。据老一辈人说,早在民国往上,我的家乡走会从年三十夜里开始一直到正月十五,由于我们村里的民间花会远近闻名,每年都会招来了周边数十个民间花会队的加盟,他们不仅要进行比赛,还要走村串户,招的人山人海,那场面绵延十几里,热闹非凡,因此涌现出了众多民间花会高手。昔日的场景只是传说,未能亲身领略,只因我生在新社会,长在红旗下,更由于时值“破四旧”“立四新”的运动刚刚兴起,民间花会也被列入了“四旧”之列,因此就只剩下了孤独的打鼓。

虽然号召“破四旧”,但是许多民间习俗还是传承了下来,比如北方农村除夕夜的打灯笼就是其中一例。农历腊月二十九这天,所有的小孩儿都准备好了除夕夜里要打的灯笼,凡家长手灵巧的,做的灯笼也精巧别致,象走马灯,南瓜灯,莲花灯,宫灯等等种类繁多。由于我的父母爷爷奶奶都不善于此道,所以一盏长形方灯,年年如是,只不过是又换了一层新宣纸罢了,我虽然颇多怨言,也没有办法改变现状,只能在垂头丧气下无可奈何的打起它,混入满街筒子打灯笼的人流。

“打小灯笼来--嘿!十七、十八,月亮出来不想家。”“踢灯笼(喽),踹灯笼(喽),我的灯笼(喽)不洒油。”夜幕刚刚降临,早已心急如焚的儿童们拎着灯笼纷纷跑出家门,来到街上,拼命的喊着上述两首歌谣,那稚嫩的童声仿佛天籁之音,响彻云霄,经久不衰。如今虽已是天命之年,但每逢过年忆起那博大的场面,我的心情都久久难以平静,凭生几许留恋,几许柔情。

然而, 伴随着社会的进步,科学技术的日新月异,童年时的经历早已烟消云散,农耕时代的乐趣也早已成为历史,取而代之的则是电视春晚成为一家老小竞相追逐的对象。由此可见,是社会的进步,科学技术的应用改变了人们的传统生活习俗,于是那浓浓的年味变得淡了,变得越来越远离人与人的直接互动,直接参与,而是用非生活化的手段,吸引人的兴趣,吸引人的关注。但是,不管社会与科学技术如何进步,中国人对过年只能越来越情有独,特别是未来随着人际交流方式的扩大,与家的距离进一步加大,人们对过年的思念,对家的期盼会越来越深,越来越浓。

过年的感觉真好,过年气氛真浓,神仙都留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