邮票的故事

记忆的收藏夹 散文 感悟生活 2010-02-12 19:27 责任编辑:梦蝶书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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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集邮是一项高雅的文化活动,作者通过自己集邮的点滴经历,透过小小的邮票,表达了自己对人生,对生活的感悟和认识。

小学二年级时,我画的一幅竹子图得了全班最高分,图画老师在课堂上表扬了我。平时很少得到老师表扬的我,因此受到鼓舞,喜欢上了图画课,并立志将来一定要做画家。

有一天在父亲办公室玩耍时,偶然发现父亲同事的办公桌玻板里,摆满了花花绿绿的邮票。平常看见的邮票都是单张贴在信封上的,没太留意,突然一下子见到这么多的邮票,才发觉每一张都是那么的漂亮,羡慕极了,自言自语道:“要是我能画得这么漂亮就好了。”父亲的同事叔叔听到我的话,问:“你喜欢画画?好!全送给你,照着画!”没想到这位叔叔这么爽快,我迫不急待地从玻板里把邮票全取了出来。

我把得来的邮票细心地贴在一本相册里,后来自己收集了邮票也贴在里面,一年多功夫集满了这本相册。每次临摹邮票之余,我都会一张张地细细欣赏个遍。

我个子矮小,又不好运动,一直对体育课没兴趣。刚读初中时,遇上了教体育的王老师,却和他成了很好的朋友。他是大城市来的“知青”,县师范毕业后分到我们学校的。王老师兼任校团委副书记,负责黑板报的工作。三十多年前,刚复刊的《中国少年报》只是校团委订有一份,于是王老师交给我一个任务:把报上的系列漫画临摹到黑板报上。我根本不敢接受,我画画全靠自学没拜过师,基本功差,不知临摹得像不像。可王老师鼓励说,用粉笔画的,不像擦了重来。我用了两个下午放学休息的时间,硬着头皮把报上的系列漫画搬上了黑板,没想到黑板报上的那些漫画,后来着实让我在同学中出够了风头。

我和王老师就这样熟悉了,放学后有事无事都往他寝室钻,去他寝室耍的同学也真多,一个接一个的,还都拿着邮票送给他。王老师把同学送的邮票都放进一个本子里,已经有了几大本。我满以为王老师也喜欢画画,有一次同学散尽后,向他求证。他的回答出乎意外,到是从他那里我生平第一次知道了“集邮”这个词,还第一次读到专为收集邮票办的《集邮》杂志,这在三十年前,交通和信息都非常落后与闭塞的家乡小县城是多么新奇的事儿啊!

王老师得知我也收集了不少的邮票,便教我如何分套、分类,如何鉴别、品赏,还告诉我,那些放邮票的本子叫集邮簿。王老师特意整理了他的邮票,腾出一本集邮簿送给我。集邮簿里用玻璃纸做成的插袋,就像当时很时兴的挂在墙上的布信袋一样,邮票插进去既好看,又避免像我那样用胶水贴在相册里,损伤了邮票的品相。《集邮》杂志当时限量发行,县城邮局根本不能订阅,王老师寒假回大城市探亲时,还专门给我寄来新出刊的《集邮》,让我更多地知晓邮界和开阔视野。

因为王老师的耳濡目染,让我除了画画后又喜欢上了集邮。

有一次正上课时,我悄悄翻看新得到的邮票,没留意上物理课的中年女老师已走到了我的课桌前,她迅速地从我手中夺过集邮簿,严厉地责问:“要邮票,还是上物理课?”物理课我敢不上?!可邮票又是我的心血!终于,咬咬牙回答:“我要邮票!”物理老师压根儿没料到我竟敢这样回答,气得直咬牙:“你、你……”

为了要回收缴的集邮簿,天天放学后我缠着物理老师,说不尽的好话、作不完的保证。最终,她受不了我跟屁虫一样的烦扰,罚我抄写一百遍当天学的物理定律后,才将集邮簿还给了我。拿回集邮簿后,我再没敢带去学校了。

记得发行第一轮生肖邮票己巳年蛇票时,我还在家乡小县城里辛勤地做着杂工,正好遇上我刚结识的初恋女友小梅过生日。

那是一个永远都无法磨灭的温馨的夜晚,我帮着小梅使劲儿吹熄蛋糕上的二十四根蜡烛后,立刻掏出一张贺卡递到她眼前:贺卡上方端端正正贴着一张蛇年生肖邮票,下方的邮戳上一串清清晰晰的数字正记着这个美好的日子。小梅从我手中接过贺卡,静静地看了足足一分钟,突然间,在我脸上猛地吻了一下……

这只能是上世纪八十年代才会送得出手的纯情生日礼物,让小梅从中感觉出我身上具有的一种潜能,上过大学的她并不因我俩条件的悬殊而一个劲地喜欢上了我。虽说现在这已成为了美好的回忆,在后来的日子里又曾有过许多的苦涩,但我一直都将这个温馨的夜晚看成是一笔巨大的“财富”,慢慢品尝。

九零年初,我叔祖父独自一人从台湾回家乡探亲,我给他和叔祖母准备了一瓶茅台酒和一段丝绸衣料,作为回馈礼物。这种礼物雅致,又有特点。可是叔祖父青年时去的台湾,结婚很晚,有个比我还小几岁的叔叔,给小叔叔的礼物根本不好准备,考虑了几天,才急中生智地想到了邮票。

当我把一套《三国演义》邮票递给叔祖父时,他十分惊讶:“你怎么知道小叔叔集邮?”

我摇摇头:“不知道呀!这么漂亮的邮票,我想小叔叔见了,肯定会喜欢的。”

叔祖父走后不到一个月,突然收到小叔叔的信,说:“明年大学毕业后,我和父亲一定回祖籍去看看。”以前我就曾想与小叔叔通信,但叔祖父转告我,“你们均未见过面,多有隔膜,等他回来看看,你们之间有了亲情交融,通信是自然的事。”而现在,因为那套邮票他主动给我来了信。

有一天,一位同事仔细观赏了我的几十本邮票后,惊叹道:“这些邮票要值不少钱吧?!”我不知怎样回答同事的话。

三十多年前,当我从父亲的同事叔叔的玻板里取出邮票的那一瞬间,邮票在我的心中就已经有了一种价值,一种属于自己认定的“连城价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