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年的夏天

童年。 夏天。

晓月艳阳 散文 感悟生活 2010-02-12 10:04 责任编辑:云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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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童年的趣味在作者的笔下奏出欢快的乐曲,田间那些知名的虫子,还有那酸酸的果实和香甜地瓜……被作者描述的栩栩如生。纯美细腻的文字,新春问好!

在夏末初秋的时候,突然忆起童年的夏天来。

那时候的夏天,一件洗得发白的的确良衬衫,一条灰色泛着浅蓝的棉布裤子,脑袋上系着妈妈织毛衣剩下的粉红的金黄的抑或是淡紫色的毛线,这些个五彩绚丽的毛线,随着银铃般的笑声飘呀飘,一直飘到我悠长的梦里,给我晦暗的生活增添了一抹亮色,让尘封的记忆模糊又清晰。

总是切切盼望着暑假,因为长长的假期里有的是乐趣。有说不出名儿的野果子,酸的甜的涩的,树上的草里的,尽可以不用给钱就享受到。还有许多的伙伴,它们也在树丫上草丛里,飞的爬的跳的,随时都能见到它们忙碌仓惶的身影。

我们管蚯蚓叫得很有特色,叫“曲铲儿”。我凭着自己独到的思维是这样理解的,蚯蚓会常常卷曲在泥土里怡然自得,但每逢刨土豆的时候,大人们挥动着手里的锄头,嘿哟一声下去就会把卷曲着享受的它们铲成两截,身首异处。还好它们先天练就一身本事,每每重获新生。我甚至有几次专门把它们切断,想观察它们涅槃重生的辉煌时刻,都以失败告终,我败给了这柔弱卷曲的小东西,因为它们能忍受这漫长而又痛苦的折磨,而我却不能忍受这漫长而又痛苦的等待,于是在伙伴的招呼下去折磨另一类生灵,抛下它们任其自生自灭去了。

比起蚯蚓,“土狗儿”是比较幸运的,因为命运是由自身素质决定的——它们爬行速度飞快。刨土豆的锄头时不时会刨出它们,但是在大人们的呼唤和小孩子们的惊叫声中,早已跑得无影无踪,不知钻到哪里去了。有眼疾手快的伙伴抓住了一只,就会在大家羡慕的眼光中用草根慢慢儿逗它,直到小东西跑得筋疲力尽,才会在大人的呵斥下放生。

会飞的一类是被我们折磨得最少的,比如蝉,它们也有个搞笑的名字,“眯呀咝”。这是根据它们的叫声决定的,在包谷快要成熟之前,是它们叫得最起劲的时候,三两只蝉在树枝上摆好架势,歇斯底里叫将起来,有的叫着“眯呀咝眯呀咝眯呀咝”,有的叫着“胡子胡子挂起!胡子胡子挂起!挂起挂起挂起……”这时候,包谷的胡须就会慢慢地长出来,就像是被它们生生叫唤出来的一样。

除了玩儿,吃,也是最有意思的事儿。甜甜的桑葚,是轻易就可以爬上树去摘到的。但是有一种刺,藤蔓长长地伸展出来,上面结满了小指头大的,酸酸甜甜的小果子,你要吃果子,就得小心它带刺的藤蔓。于是我们经常会结伴而去,一些人牵下藤蔓,把它踩倒,另一些人小心翼翼地伸出手去摘,把类似荷叶的圆圆的叶子围起来,用小棍子缝上边,摘下来的果子放在里面,然后几个小脑袋凑到一起,用小脏手扒来扒去,数着“一、二、三……”每人都会分到一样的数目,然后坐在田坎边儿上的绿荫下,边吃边商量下次的目标。

扒地瓜儿是最有意思的,和钓鱼一样,最能磨练耐性了,一排排的小脑瓜儿,呈圆形分布,每个人两只手轻轻地有条理的寻找着,找到一个就小心翼翼地放起来,也不敢藏在兜儿里,因为小小的地瓜儿禁不起挤压,找到最后,小脑瓜儿凑到一起,挤不动了,找完了,就坐下来细细地数个数,然后在清香四溢的地瓜儿藤蔓旁慢慢地剥皮,慢慢地品尝起来。

也许那时候,香甜的是童年,不是野果子吧。所以,当成年的我再去尝这些东西的时候,已经没有了原来的香甜,于是就越来越怀念那些时光了。可惜光阴流转,却不能倒回来,只能让那一丝香甜,幽幽地,飘到我的梦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