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力的可怕

这几天，趁着下大雨，楼下那户人家的“死亡游戏”再次升级，不仅吵醒了地，还打翻了天——别以为这是一般性质的争吵，那可是货真价实的拳脚相向。估计即使有着丰富类似经历、严重仇视社会的作家也未必能够准确地描绘其中“精彩”。遗憾的是，这种即使是旁人看了也不禁寒心的场景，对于他们而言，却早已是家常便饭，且似乎毫无厌倦之意。

根据我个人数月来的观察，我断定，99.99％以上的罪过都得算在那个无赖无耻无知无能的臭男人头上！可怜他们还是有着十几二十年婚龄的老夫老妻，可怜夹在他们裂缝中的唯一的孩子每天都得无条件忍受那些即使是成年人也难以承受的悲哀与无奈。这是一起典型的家庭悲剧，更是一出疯狂的人间惨剧！据他们的老邻居也就是我现在的房东透露，他们这种“一天一小吵，两天一大闹，三天大打出手”的生活状态已经持续好几年了。事情的原委大概是这样的：女人每天起早摸黑，节衣缩食，幻想着这个家有朝一日能够有个“家”样，却万万没有想到，自己竟嫁给了一个漫长的噩梦！四十好几的男人也不知中了什么邪，每天不是窝在简陋的屋里喝酒发酒疯，就是极度无聊地对着电视，或者出去赌（估计要不是太穷，五毒俱全绝对不成问题），根本就不用动动脑子、摸摸心脏想一想一个丈夫、一个父亲该承担起怎样的责任。不仅如此，那混蛋对于女人、儿子以及他们的亲朋戚友、左邻右舍的无数次规劝根本就不当一回事，依然我行我素。不用我再提示，这种男人即使千刀万剐，死上一万次也毫不冤枉。女人估计还抱有幻想，每次开战前她还是忍不住苦口婆心地数落一番，试图创造一丝奇迹，但她越是骂得利害，男人就越是打得痛快，孩子的哭喊声就越是显得悲惨无力。女人的肉体和心灵估计早已麻木，不然，她早该和那男人法庭上见面了——唯一合理的解释大概只剩下：女人舍不得她唯一的孩子。她怕她走后，孩子怎么办？毕竟孩子还是一个未成年的初中生呵。然而，这应当成为一个母亲必须付出的代价吗？虽然母爱博大，但博大就应该泛滥吗？如果一个母亲将她的全部幸福都押注在孩子身上，那么，她注定要过早地埋葬她仅有的青春与欢乐，还极可能玷污孩子的成长。可怜天下妈妈心，否则，即使妇联闭只眼，法院发鸡盲，女人也大可趁孩子不在家之机，点燃煤气瓶，与那该死的男人同归于尽！对此，可能还有人持不同意见，但是，请相信，以暴制暴绝对是一种屡试屡爽的方法。我不明白，我永远都不明白，这样的组合，法律上竟也称之为“家庭”！真是可悲可笑可恨之极。

在这个案例中，最大的受害者无疑是孩子，但孩子的不作为或者无能为力却间接助长了事态的无休止恶化。正如某些“星星之火”往往因为我们有意无意充当了“围观的群众”这一角色而致使其酿成“燎原之势”。暴力是可怕的，是罪恶的，然而，比暴力更可怕更罪恶的却是人的良知被无限缩小，而劣根性却被无限放大。诚然，我们生活的终极目标都应当是追求幸福、创造幸福、享受幸福、传递幸福，但有些人就是喜欢成为“另类”，他们以为，将幸福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才是真本事、真幸福、真天地！这种人或许有些因为精神失常所致，但谁敢说他们中绝大多数不是明知故犯、一犯再犯呢？随着时代的发展，这类人的手段居然也越来越温和了，比如贪官、奸商，他们往往是通过艺术化的手段达到其赤裸裸的目的，而并非像传统的强权那样“白刀子进红刀子出”，但谁又敢说这不也是一种暴力吗？因此，有形的暴力还不算可怕，因为我们还可能有机会还击；但无形或隐形的暴力就显得更加狰狞恐怖，因为我们往往只能坐以待毙。亦所谓“明枪易挡，暗箭难防”也，这大概也正是旧新“三座大山”的本质区别。

不管怎样，面对暴力，我们都只有握紧拳头，才有可能最大限度地维护我们的正当权益！

于2010－2－8•江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