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柔性人生
人之性情,天性也。不分好坏,无所谓优劣,男子可以柔情,女子可以刚强。只要这份温柔出自天性,不娇柔做作,自然的就是最美的,问候柔情的作者!
孩提时,常常跟随年轻的母亲到田野去,风吹田媵,拂来各种花的香草的香,格外的沁人心脾。在母亲温暖如水的目光下,我常常满怀幸福地一遍又一遍赏读夕阳里母亲收腰割草的倩影。随着母亲在茵茵的草地上娴熟地手起手落,转眼间一筐丰盈盈的草儿便满满地匍匐于母亲小巧的身躯上。这时,母亲便伸手揽着我,在歌声中一步一颤地走向回家的路。蓝天白云下,你猜想,那该是一幅多么美丽而动人的剪影!
随着我一天又一天地快速拔节生长,很快的,便被母亲从她温暖的怀抱里狠心地揪出来然后送进了村西的破学堂。贪玩的我往往是在白天疯玩了一天之后,夜晚便在母亲和一盏昏黄油灯的陪伴下又困又倦地苦读。母亲没什么学问,但看着小小儿子被逼读书写字的可怜样儿,她便给我讲一些牛郎织女的故事,讲一些白蛇娘娘与许仙的故事。这时我便困意全无,整个身心似乎都跟随着这些奇妙的故事恍恍惚惚地走。而当将这些故事听上了百遍千遍之后,便不再满足,我开始翻看所有可以弄得到的画书和小说。终于有一天我无意中闯进了曹雪芹先生五彩斑斓的《红楼梦》,那真是一处奇妙的天地!印象最深的是大观园中那些如花似玉的小姐们,她们含笑春风,顾盼生情的举手投足是如何紧紧缠绕了我一颗懵懂多情的心。待到林妹妹“花开花谢花满天。红消香断有谁怜”的哀乐奏起,油灯下如醉如痴的我早已是泪痕满面!高中时读朱自清先生的《荷塘月色》,印象最深的莫过于那幅江南采莲的美妙画景。“采莲南塘秋,莲花过人头,低头弄莲子,莲子清如水”,每每此时,我便仿佛看见一拨儿红衣霓裳的女子在荷香四溢的江南荷塘中轻舞浅唱,而自己,也正于蒹葭苍苍中手扶竹篮,笑看着一群红衣女子风流荡起田田的荷叶,风姿绰约地向此岸款款走来。
记不清是何时开始迷恋上了诗词,且常常独自一人在荫荫山林下,在浅浅小河边,在每一处诗词闪亮的梦境里任凭想象的翅膀肆意翱翔。喜欢李白的“云为衣裳花为容,春风拂槛露华浓”,那飘飘欲仙的意境何其让人心醉;喜欢王实甫的“晓来谁染霜林醉,总是离人泪”,那寸断肝肠的缠绵多情又何其让人心伤!游走于“红藕香残玉簟秋,轻解罗裳,独上兰舟”的文字中,易安居士“寻寻觅觅,冷冷清清。凄凄惨惨戚戚”的哀怨和“人比黄花瘦”的愁容又总是挥之不去,让我久久难以释怀!
后来无意间来了百度,开了博客,时不时地又在自己的空间里信手涂抹一些浅薄的文字,不为别的,只因为那是自己于现实的挤压中难得一憩的心灵的园地。很幸运在这片属于自己的园地中前前后后结识了许多真挚的朋友。人,既是滋润了太多柔和温婉的情分,文字自然也以细腻轻灵的成分居多,希望大方之家万莫见笑。记得曾有一位博友评论我到:翻看蓑笠君的文字,通体透露出清新柔和轻灵的气息,温婉的情调和细腻的笔触竟真的让人怀疑文字出于一男性朋友。的确如此,生活中更有一位同事笑评:倘不见你人,只见你的字,你的文,真以为是一位文静秀美的女子也。
尽管评论种种,但生活中的我地地道道是一个阳气极盛的血性男儿。好在人都有两面性,这才使得我可以在自己的柔性空间里自由地倾诉自己的情愫。坦率的说,我不喜欢男性的阳刚,倒是偏爱女性的阴柔,这不仅是因为我骨子里流淌的血液和情感所致,更主要的是因为我更希望自己身边的世界能多一些妩媚和柔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