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水荒漠皆有情
西施和昭君,沉鱼又落雁,古老的故事,不老的传说;大江东去,浪淘尽千古风流,历史长河的沉淀让人感悟她们的灵魂,点点滴滴都是飞扬的情愫!文笔优美!推荐欣赏!问候作者!
云缀蓝天,雾萦青山,清冽的若邪溪顺山而下。一女子在溪边浣纱,玉手轻揉白纱,碧水倒影着姣容,水中的鱼儿竟忘记了游泳而沉入水底。青山似乎也有情,精心设计出鸟语花香;流水似乎也有意,她高兴地为女子的笑容而欢唱。
她翩翩舞纱,竟舞出了一段亘古不变的爱情佳话。她与他在这里相逢、相交、相知、相许。若邪溪知道,她对他的爱比流水更悠长;三生石懂得,他对她的情比石烂更久远。然而,为什么偏偏是他,范蠡,对她说,西施,去吧,去吴王那里。她无言,只是凄美地一笑,那含笑的眼角闪着两点星光。
天地如旧,山水依然,却物是人非事事休。素装的少女最后一次在这山间舞纱,舞姿时而轻盈舒缓,似闲云野鹤,时而急速刚烈,如风掣电闪。一舒臂,尽吐恋乡之情;一回腕,尽收天地精妙。含恨带怨,舞得无怨无悔,舞得花溅泪、鸟惊心,若邪溪呜咽,三生石凄凉。舞累了,歇歇吧……那无情轻纱尚且载不动如此复杂的感情,那柔弱的娇躯又怎能担得起兴国的重任?
纱,依旧在舞,但舞在金碧辉煌的宫殿里,舞在昏庸无道的吴王钱。舞纱的玉手微颤,舞纱人的脸咽泪装欢。吴王醉了,醉在美酒里,醉在美人纱,他痴痴的醉眼寸步不离美人的笑颜,可是,他哪里知道,那舞动的轻纱已经触到了宫殿里的雕梁画栋,触动了宫殿里的每个角落。心碎了,是西施的心?还是范蠡的心?
那舞动的纱,轻柔似水,但就是它,击溃了一个帝王的江山,又缔造了另一个帝王的江山。时代变换,潮起潮落,只是,舞纱的少女,还在溪边浣纱吗?
狂风啸,黄沙舞,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狂风啊,你莫啸,黄沙啊,你别舞。难道你们没看见,今日的大漠来了位红衣美女?那红似一团火,映照在她脸上,是一片赤诚之心啊!她有羊脂般的肌肤,软缎般的朱唇,星月般的双眸,纤纤玉指,轻抚幽怨琵琶。一串音符一段情。情?怎样的情?只记得,昨日还是汉帝紫台中的宫女,而明日则是漠漠荒原中的女主人。双眉不由得紧蹙。昭君,你后悔了吗?不,我无悔!若以我一柔弱女子,能除六十万将士之劳苦,去三千里连营之杀气,去两族人民之战争,化干戈为玉帛,我情愿永世与黄沙为伴,与落雁共度。这是心中的铮铮誓言。眉头随即舒展。可是,愁,才下眉头,情,却上心头。狠心转身向前,不忍回头再望一眼故园。羁鸟恋旧林,池鱼思故渊,多想将你拥入怀抱,多想让你在我梦里长存!
风不再狂啸,而是低低的呜咽。一抔净土尽掩风流。香冢默默,明月相伴,黄沙相陪,归雁落平沙。有人说,飞雁是看到昭君的美貌以至于忘记展翅而落下来。而我宁愿相信,这是飞雁听到了昭君魂灵的呼唤,是她托雁儿将自己的问候和祝福带到故乡。问雁儿,你为何流浪,问雁儿,你可曾想家?
一个是溪边浣纱的少女,一个是大漠中孤独的阏氏。如今,清溪边难寻倩影,只剩鸟语低迷,花朵暗香;大漠中难觅佳人,唯有雁儿低飞,古迹漫漫。历史的长河真的将她们带走了吗?不,没有。历史带的走身躯,带不走她们的灵魂。今日,我们仍可以从滚滚浪花中寻找到她们的倩影,寻找到灵魂的幻影。浪花美,人皆知,浪花痛,有谁知?
大江东去,浪淘尽。自古红颜多苦命,落花飘零水自流,流水荒漠皆有情。历史的长河奔涌前进,已经一去不复返,但美丽的浪花仍有她美丽的幻影和点点滴滴,让我们去回忆,去感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