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蝉

蝉喻高锟

小白水 散文 感悟生活 2010-02-08 17:25 责任编辑:翡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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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作者借物抒怀,蝉喻高锟,笔法灵活,文思巧妙。若能注意个别词及语句的修改,会更好的。问候作者,期待您更佳的作品!

在泥里生活了三四年之久的蝉,夏天是它们所盼望的季节,那时候身为若虫的它们才刚刚将身上那布满泥泞的盔甲丢下,那对软弱无力的翅膀逐渐伸出,由浅白化成黑条线状的透明。这就是蝉,自它们钻出土地,爬上那棵粗壮的树干开始,就象征着它们将要完成生命中的最后使命,它们不厌其烦地发出那最嘈杂热闹,也是最耐人寻味的叫鸣。

远方刮来的秋风,吹掉了树上的枯黄,就连满布于树上的蝉声也被吹掉了不少。夏季的烦躁声在秋天却已销声匿迹,感觉就是这样的不踏实,突然从繁闹换成宁静,也总需要时间适应的吧?

我向来并不在乎什么蝉鸣,可能是司空见惯了那些“知了,知了……”的叫声吧?每逢耳边响起蝉鸣,反能在其中找到一份宁静。是的,习惯这种东西就是常叫人颠倒逻辑啊!也没想到,自己竟就在蝉们热闹如旺市的叫声中,睡着了。

小时候见到树上的蝉,听着它们毫不吝啬地闹着唱着。心里总在想,它们知道些什么啊?就知道在树上乱叫?就那么渴望突显自己的存在?当我厌恶地伸手去抓那满口“知了”的蝉。母亲却拉着我的手,阻止我说:“不要伤害那蝉儿,你知道吗?只有雄性的蝉才会叫,而雌性的则不会。”

我纳闷地叹了几声,问:“为何只有雄性的会叫?雌性的就不会啊?”

母亲没有回答,只是对我笑了笑,始终没有再搭话……

然而这未解决的问题就如绳子一样缠着我的心,直到今天,我似乎能解开了,籍着那迟来的消息,我似乎能明了蝉的一生,以及它所作的一切。

记得还是那中秋过后的一个清凉的傍晚,是一声凋落的蝉鸣将我从书桌上唤醒的。而桌前的电视上,正播放着六点半的新闻报导。

“香港中文大学前校长高锟先生,籍着光纤技术发明荣获诺贝尔物理学奖,是项奖金奖项将高达五百多万港元……”

而另一个网上报导却说:“高锟这位诺贝尔得奖者,早在获奖之前的一年患上了老人痴呆症……”

两则新闻犹如晴天的霹雳般打闹着我的脑袋,刚刚还在为香港人骄傲鼓掌的我,看到下一则新闻的一刻却有些落寞了。这是什么怎么啊?那是对有心人的讽刺吗?我替高锟不值,敢问他站在台上的那刻,面对镜头表露的那张胜利般的笑脸,难道是笑非所笑?他可知当时手拿着的是什么吗?

在我明白了高锟先生的背景后,我竟产生了这莫名而且荒诞的想象,他其实就是香港这所大老人院里面的一只老金蝉罢了。一只在地底活过三十四年不见天日的日子,待到临消亡前的一刻才冒出头来,看看那晨光的明媚。他缺少了些什么?错过了什么?

即便高锟比蝉幸运,还能比蝉多活十几年,可是,蝉却比他更明白,目前的自己究竟在做什么!为了查出蝉的特性,我还特意翻查了不少生物书籍,也大概了解到,那些令人烦厌的蝉,所做的事是多么不平凡。原来它们肩负起的,是生儿育女的使命,雄亮的叫鸣为的是吸引雌性与之繁衍后代,这是一首多么哀婉动人的爱的呼唤!纵然蝉的生命只有短短的三四周,但它们不曾眷恋那抚媚柔和的阳光,它们的毅然离去,将身躯化作尘土,同时也在大地上留下了延续新生的种子。

以蝉喻高锟,的确有不当之处,但也不能否认,他们之间的相似。

电视里响起了如雷贯耳的掌声,作为中国人,作为香港人,高锟登上颁奖台,百台摄像机的焦点都聚在这步入花白之年,布满皱纹的脸上。面对记者嗡嗡的问题,当记者提醒他,荣获诺贝尔物理学奖的时候,他只是表出一脸嘻哈笑脸说:“不知,不知……”

尊敬的高锟先生!请您别介意,别介意我称呼你为一只蝉,一只为后代造福,而早忘了自己荣耀的蝉。光纤的发明是你播下的种子。你的笑声,正如蝉鸣一样,在人前高声欢唱,但人们还是不知道你究竟在笑什么!为了生活而唱?为了夫人而唱?还是,为了幸福而唱?虽然我不知道幸福的定义究竟是什么,但至少,我从您身上,看到了那发自内心的愉悦的鸣叫……

四十年过去了,你的成就,你的光荣,就在秋天的一日里被世界的目光认证,即使你忘记了所站的位置,忘了所抓着的是什么,但世人仍是记住了你的丰功伟绩,还有你如蝉鸣一样的嘻哈笑声。

最后一声蝉鸣划破寂寞的夜,秋风辗过窗户,传来那声几近凋零的声响,落了,终于到了秋末,那只蝉也献出了它最后的力量,就伏在那棵树上,寂静地等待着,等待着,它在泥里地里的蝉卵,孵化,成长,再次发出那骄傲而且自豪的蝉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