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常
人生无常、生命无状,谁能一语道破?走过岁月红尘路,你会顿生感悟。
下雪了。我坐在窗前,手脚冰凉,抬头望着,灰蒙的天空里雪花忘情的飞舞着,让我记起才女谢道韫那句咏雪的经典名句,“未若柳絮因风起”。
最近在读朱天文的《荒人手记》。它如同变幻莫测的极光,色彩斑斓,华美的叫人应接不暇。阅读的速度几近朗颂,在心里将她每词每句构建的世界默念,任凭那天马行空的思路将我俘虏的五体投地。
春天四月,我跟着他遇上如火如荼的樱花盛世。天文说那最美即死的樱花哲学,太风格。
在傍晚五点的圣彼得教堂听弥撒,管风琴先响起来,像天使之翼覆垂而下。“我”同永桔十指交叉,缔结婚约。而远方的阿尧,身体已然支离破碎,灵魂几近摇摇欲坠。
“我”的白痴岁月,空心佬倌,端靠常识度日。于是做起色彩研究。天文罗列的红绿二色在中国诗词里的视觉印象。满满三纸儒雅颜色:水底红、出日圆圆水底红。蛮锦红,剪来红、清香拂袖剪来红。
檀栾碧、曲江碧、霜留绿、裁笺绿,勿叹蓝袍绿。
对店名的记叙,男人身上的气息味道,香水的痴狂。这些细节描写如同安,鬼魅隐约。
南方安逸、把戏、息壤、4分33秒、sometimes、蝴蝶养猫。这些光怪陆离的店名,饱满的新奇世界,多汁的如同刚摘下的奇异果。
她笔下的男人,身上有松、烟草、檀香味,不戴手表、稚气单眼皮,相机是身体的一部分,他的视器。干净,欲望如同午夜暗流,汹涌不及,他们的内在妖娆,倾尽一生竭力绽放。
窗外雪渐渐变小,那句“空中撒盐差可拟”正合适来形容现在。阅读几近末尾,只差附录上的几篇评论。想吃些甜食,又总会觉得特别口渴。记得他告诉我说,你的交友方式很有问题。身边的人如果不主动联络你,你是不会记起她们的。当然,除了哪天你心情好之外。
一语道破我心痛处。因为总是在等待,等待别人将我记起,而不是自己闯入他人的世界。反复试探,被动并且因此而被人疏远。安说,懂得知恩图报,并且心存感激。总是以防御的姿态示人,是缺乏安全感的象征。
天文反复说,最幸福的时刻,我总感到无常。不管是阿尧,杰还是永桔,这些出现在“我”生命之中的男人,辗转颠沛,仿佛到头来,只是一场轰轰烈烈的空待,仅此而已。
记起身边人曾经说过的话,和现如今发生的种种。你不会再感觉是她违背了诺言信守,或者是其人其事如何将她改变。
而是这世事太无常,每每发觉之时,只能细细忆起往昔,对比前后的参差,然后,你只会觉得非常可笑。
除了可笑,还是可笑。可笑这悲凄的无常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