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电影
电影,不仅开阔了我的视野,也让我认识了形形色色的人,更让我看到了解到许多生活中自己没有经历过的事情,让我明白了许多的道理!对电影的情结让我爱上了看电影,这份喜欢会伴随我的一生吧!
小时候看电影,就是那几部样板戏,我连台词都能背出来。人们不厌其烦地看,主要是凑热闹,也看不出啥门道。
在放电影以前要开批斗会。我们屯里有一位从大连下放的中年男人,长得很魁梧,大学毕业,是个工程师,他姓姜,人们都叫他为大姜。大姜有老婆孩子,都和他划清界限,听说老婆是一位很有名的医生,他独自一人在我们屯里劳动改造,住在两间低矮潮湿的房子里。生产队长把最脏最苦的活安排他去干,他和当地的四类分子一起挨家挨户出大粪,休息时,脖子上挂着一个大牌子,面向墙壁低头认罪。有时还游街,他戴着一顶高高的纸帽子,上面写着反革命等一类的话。小孩子追着看,叫喊着,还用小石头打他。我们屯里有一位眼睛不好使的男人,叫赵文亮,人们都叫他瞎亮,妻子有气管炎病,精神也不足,他有五个儿女,都不灵通。家里异常贫困。瞎亮,眼神不好,一般农活都不能干,只好放牛。那年冬天,寒风刺骨,瞎亮没有棉衣,穿着一件破破烂烂的黑色单衣,腰间扎一条草绳去放牛。走到大姜家门口时,大姜可怜他,就给了他一件很不错的棉袄,瞎亮也很高兴。可是,这个消息不胫而走。这为批斗大姜带来极好的材料,大姜拉拢贫下中农!放电影前,大姜低着头站在放映机前,瞎亮夹着棉袄站在身边,批斗组让瞎亮揭发大姜如何拉拢他,可是瞎亮一句话也不会说,后来,批斗组的人教他说:“你拉拢贫下中农,把棉袄给你。”瞎亮照着如是说了,随即把棉袄扔到大姜的脖子上。之后就有人领着喊口号:“打倒反革命大姜!”人们都跟着喊,我也跟着喊,我认为大姜就和黄世仁一样狠毒。那天晚上真冷,看啥电影,我真的没有记住,批斗大姜的场面,刺骨的寒风,我是牢牢地记住了。大姜真的被打倒了,大姜生病了,没有人去看他,没有人为他寻医问药,听说他自己为自己扎针,不久便病死在那小屋子里。如果他能挺过来,一定是一条英雄好汉!
后来,电影《卖花姑娘》,引起轩然大波,说那部电影如何如何悲,谁看谁哭。人们成群结队步行到十几里的公社看电影。我也很想去看,可是哥哥姐姐不领我去,说人多,怕走丢了。我就央求妈妈,妈妈说:“不用你们背着也不用你们抱着,你们就牵住她的手就行了。”看电影的人真是人山人海,我矮小,根本没有看到,放映时,全场静悄悄的,还真听到了人们的啜泣声。
我家在屯子的中央,街上有一块很宽敞的空闲地,那是放电影的好场所。到我们屯里放电影时,那机器便放在我们家。我看着那些大大小小的箱子,还有那个白色布幔子,感觉神秘极了。这些东西就能放出电影来?那时同学天天问我,今晚有没有电影?演啥电影?我的话最有权威了,我向来不说谎话,我说有电影时,同学便争相宣告,今晚看电影了!同学也让我给他们占地方,我就把家里的凳子全搬出来,太阳还没有下山,便占好了地方。我因此在同学中有很高的威望,期末评选“三好学生”时,我的票数也很多。
放电影那个小伙子长得丑极了,他的父亲是供销社的经理,他就谋得了这样一个好差事。他娶的媳妇美极了,就是因为他放电影。他走到哪里,人们对他客客气气。他到生产队里,花生苹果随便拿。
日本电影《望乡》在城里的影院上演,大人偷偷地讲着里面的情节,小孩子过来时,他们就不讲了,说那电影小孩子看不得的。那时,我到城里看电影就是奢望,再加上读书了,功课也紧,电影完全退出我的生活了。空闲时,同学之间也谈论刘晓庆,陈冲等明星。
大学时,有很多闲暇的时间,周末我们经常到影院看电影。有一次,我们拿着票找座位时,竟然看到我们的一对男女同学坐在一起看电影,我吃了一惊,他们也惊慌失措。那时,大学生谈恋爱不是公开的。原来电影院是谈恋爱的一个好场所。
电视的普及,电影被完全零落了,看电影的人寥寥无几,最后电影队也解散了。《万水千山总是情》《上海滩》等电视连续剧,我现在还记忆犹新,每天晚上只能看两集,真不过瘾。后来,按上有线电视,频道多,家里人爱好不一样,很难达成共识,我不能完整地复述一部电视剧的故事情节。有时丈夫换了频道,我也不知道,我还认为是以前那个剧情,女儿讥笑我。
现在,我在网上看,大学时学过影视鉴赏,了解影视艺术的蒙太奇,我对电影还是情有独钟,我看完电影还能点评一番。我现在看啥有啥,不像以前有啥看啥。假日里,我坐在电脑前看,我躺在床上看,我嗑着瓜子看,看得我头昏脑胀,看得我烦躁不安,有时还有把电脑砸碎的冲动。但是,清醒一阵,忍不住还要看。
电影,是我的精神食粮,电影让我看到了解到许多生活中所不能看到经历到的事情,让我学习到很多知识,明白了一些事理。我还要继续看电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