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也不敢与你同醉
“把酒言欢、与君同醉”,就是尽朋友之义?!非也。适度饮酒,可交流情感、益寿延年。
B君、C君俩哥们不约而同住院了,数日不见,原先呼风唤雨、生气勃勃的劲儿,一下子全都蒸发了。看着他俩无精打采、病恹恹的样子,不禁感叹这“病来如山倒”的厉害。
闲聊中大家都在反思,能吃能喝能玩能花天酒地的时候,似乎谁也不稀罕把健康当成什么珍贵,只有被病魔缠身,囚禁在窄窄的病床上时,才会对健康对生命有深层次的感悟。
C君是个一介布衣,但天生好吃,称得上美食家。他的“吃典”里从不排斥高脂肪、高蛋白、高胆固醇,只要美味好吃,天上飞的,山上跑的,水中游的,土里长的,越是稀罕奇异的越是爱吃。每次去他家都能品尝新鲜,吃到未曾吃过的东西。美酒加美食,日复一日,乐哉悠哉中他发现身体器官病变。
B君身为一方小吏,应酬稠密,经常出入于酒肆,酒酣耳热。正如百姓戏言:自从当上××长,一副肠胃献给党。这次突患心肌梗阻,幸亏阎王徇情,医生妙手回春,才从“奈何桥”上捡回一条性命。死中逃生,自然感触良多,过去一直把“人生有乐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这话挂在嘴边,如今方知这劫难全是美酒惹的祸,于是信誓旦旦,出院后一定滴酒不沾,善待生命,珍惜健康。
远“酒”而去,“亡羊补牢,未为晚也。”但对哥们的誓言,我还是半信半疑。说实在话,就是怕其“好了伤疤忘了痛”,时过境迁,再度醉酒。这或许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但从经历和阅历去观察去分析,脱离酒瘾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更何况B君人在江湖,有时还真的身不由己。
酒乃天地间的尤物,达官草民人人悦之。若把患病之因全怪罪于酒,这无异有失偏颇。《汉书·食货志》称:“酒为百药之长”。《博物志》记载:“王肃、张衡、马均三人冒雾晨行,一人饮酒,一人饮食,一人空腹;空腹者死,饱食者病,饮酒者健。”这见证了酒有驱邪、祛恶、逐秽之功效。
中国传统医学认为:“酒为谷物酿造之精华,性温而味辛,温者能祛寒、疏导,辛者能发散、疏导,所以酒能疏通经脉、行气和血,蠲痹散结、温阳祛寒,能疏肝解郁、宣情畅意…… ”
酒虽如此曼妙,饮酒却不可肆无忌惮。元代御膳太医忽思慧在《饮膳正要》中曾分析酒之利害:“酒味苦甘辛,大热有毒,主行药势,杀百邪,去恶气,通血脉,厚肠胃,消忧愁。少饮尤佳,多饮伤神损寿,易人本性,其毒甚也。醉饮过度,丧失之源。”
李时珍也在《本草纲目》告诫:“酒,天之美酿也……少饮则和血行气,壮神御寒,消愁遣兴;痛饮则伤神耗血,损胃失精,生痰动火。俗夫沉酒无度,醉以为常者,轻则致疾败行,甚则丧邦亡家而陨身亡命,其害不胜言哉!”
由此可见,酒本无辜,适量为好。美酒、毒酒,皆为人们自已酿成:适量而饮,就是美酒,可延年益寿;贪杯狂醉,就是毒酒,会伤神损体。
对于饮酒,我是深有教训的。素来崇尚“且乐身前一杯酒,何须身后千载名。”年强气盛时,餐餐美酒相伴,或举杯独酌微醺,或呼朋唤友同醉,久而久之,不经意间美酒下肚,毒酒侵身。当健康受到危害,医生发出戒酒令时,才如醍醐灌顶,明白了自己一生的“酒票”已差不多提前挥霍散尽。
于是痛下决心,远离烛影摇红、谢绝推杯换盏。但这没酒相伴的日子无疑是寂寥而孤独的,仿佛离开的不仅仅是饮酒,而是失去了一个社交场所,生活中充盈着自闭感,隐约间觉得自己放弃了很多很多,也被抛弃了很多很多。但身体为革命的本钱,无奈只能“矫枉过正”,不敢“越雷池一步”,好不容易熬过了一段清水淡饭、幽居独处的生活。感觉这日子过得很长很长,其实掐指算来,也不过只有一年半载的时间。
如今我已是限酒有方,可毅然谢绝可去可不去的宴请,可控制在酒桌上的酒兴豪情,平时一周内安排一、二个时间,和几位知己小聚浅酌,再也不会斗酒称英雄,再也不会醉眼吐豪言,更不需要“白日放歌须纵酒”了。
遗憾的是哥们步我后尘,也挥霍完了自己的“酒票”,将要无奈地去接受远离灯红酒绿的生活,也许生活将失去以往的喧闹与纵情,也许会苦苦挣扎在美酒的诱惑之中,毕竟他俩的嗜好和职业特点太鲜明了:一个好酒之人和“一个要奉献肠胃的事业”。但我想,无论什么理由,当健康和生命与美酒和美食让你去选择时,我想每个人都会毫无犹豫地去选择健康和生命。
平时跟哥们哼得最多的是“谁能与我同醉”,如今为了善待生命,哥们,再也不敢与你同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