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夜,荒芜
文章语言优美,感情丰富。作者的文章标点一律用的都是半角,以后标点要用全角,注意了,愿你进步!加油!
我在夜下出宿舍门时总能看到黑幕下有在听电话的男生,在同一个位置,每天都有着相同的笑语爆出.黑色的影子重复且单调的徘徊,哦,我看出来了,那是同一个人。
宿舍的阳台不宽,挺长.那男生叼着根烟,一点火星的光就往返于阳台左右,有些黯淡的烟.手机的荧光却很亮,照着他的侧脸,浮动的晶莹。
我没有那么晶莹的脸.侧脸给人的感觉是冷淡,所有的同学都这样说我。
而我抛弃夜色时,在夜下里却没有任何人看得清我的脸.没有人知道,我是冷漠还是热情。
到底只有我自己知道自我表情的冷与热,可是,我却看不到.宿舍里没有镜子,我经常看不到自己的表情,连欢笑也是。
成晚上是不会出宿舍的,他抱着的只有被子.他是南方人,还没习惯武汉的冬天.尽管他挺适应夏天,所以从夏天养成的背单词薄的习惯沿续到了现在.他还会抱着那本单词薄,沉醉不停。
那种境界是我不能达到的.其他的室友也是,这是安在我们通宵上网时作的总结,我们只会在相同的时间做些其他不同的事情来,诸如上网桌球之类的。
成,安,他们都属于找到了自己追求的那类人.可怜的仅有我,不知道在做什么。
户外的温度很低,冷风如吟,没有人听.我出来几次再回,连吐出的气都在瑟瑟而抖。
安的床铺上,堆积的棉被向来不折.温暖保留的持久些,有一天他这样对我们说。
一般的夜只有我和成在宿舍,睡的很早.自习是不会去的,躲在被窝里看书倒常有.温暖的文字给人温暖的感觉.
窗外的夜就荒芜的滥发神经.
有时候会传来狗的叫声;有时候会有猫从窗台上跳跃.
没有陌生人会进入宿舍区,没有老鼠会大半夜出去凉快吹风.这些都是生物正常的本能,错与对的判别都是可笑.在夜晚,我们只是安静的睡觉.
"富士楼"是这学期才搬进来的.习惯了以前的商品楼宿舍区使我一直很诧异于这里只有两层的"富士楼"。
大门是垂直上推下拉的铁板状,一楼很宽,放置生活用品.单间很小的卫生间;二楼有床铺,多扇窗.楼道过于陡直,幸有护栏,样式不沉旧。
整个宿舍俨然是一废弃的loft,"富士居"只是我给取的雅名而已。
对睡觉的地方不能有嫌弃,因为迟早会适应的,才这样对我说.尽管在刚来时他是第一个对"富士居"不满的。
我觉得凡是睡觉之处,都是荒芜的.夜里的沉睡,不会有多少风景,沉寐,近似无知。
才是有过噩梦的,这事所有的室友都知道.黑色中,他的尖叫惊醒了我.我起来触到他的额头是冰凉的,没有温度,让我害怕。
安开灯后,灯光叫我恐惧.成倒了热水拧干毛巾递给我.我才镇静的,毛巾很暖.可,才醒来时还是有叫冷.和安下楼时我差点滑倒,楼下黑漆漆的,空荡如也.安开了灯,我们一起推着举起了大铁门。
夜下,冷风骤起.路灯没有,空洞洞的四处是寒冷.安一头扎进黑幕里,我,紧随其后。
安说他总是看到猫在阳台上跳跃。
它一定不是为抓老鼠.这猫和我们生活很久了该是只有学识的猫,泯灭兽性很久.而,狂吠的狗不是."狗改不了吃屎,"我常对狗有此鄙疑。
《塔木德》里有句说人眼睛的颜色与现实黑暗关系的话,好像是指人必须要经历黑暗.我只觉它是传说,不美好.它一定是在黑暗里流传下来的传说,没有能温暖人心……飘荡的夜猫四处鸣叫,摇晃的火焰不停燃烧.墨绿的表情没有声音,残断的翅膀在孤零的奔跑.似曾相识的奸佞一页页翻阅,跳舞在纸上的头颅都可以流血……
以前是才经历过噩梦,而现在,我也经历着这样的梦。
在富士居中,规矩着的生活是共识.阳光灿烂的午后,挑一幅扑克,围上一群人.在暖和的天宇下吆喝着,一桌微带邪恶的小赌盘就开始了。
输赢的赌注只是一场卫生,一次打热水,亦或一次免费顺带的夜宵.仅此而已。
富士居的后面有一公寓,中间是用铁丝网隔离着.问过上届的师哥,说一直是这样的隔离物.
偶尔看着心里也不是滋味,"集中营","监管所"的词汇老萦绕心里.安是微笑的,他说,监狱在对面,对面的公寓是监狱。
四层的C公寓屋顶有一巨大的广告牌,夜里时常闪着霓红.七色的光常照进宿舍里,红色调的居主.宿管员说会给我们的窗子配上窗帘,说得让人感动,没有行动。
躺在床铺上,没有睡意,这已是习惯;反复的登陆QQ博客,这也是习惯。
在夜里有那么多的好习惯都被我抛弃,包括看书.富士居上下楼的日光灯光线弱,墙壁粉刷的效果又不好,复古的味道十足。
我本来是养了株仙人球的,晚上下楼时又被自己给踹下楼道,没敢再下去.早上起床后才下楼收拾好。
猫在夜色里的叫声让人毛骨悚然,像孤零的浪儿.黑夜,让猫也孤苦。
208路公交车每天夜里很晚的时候还在行驶.路过这站是会有刹车的声音,早上也是.
安睡得很晚,醒得也晚.他流浪式的生活很得其他人的效仿,追随者不少.这样,一群人在一起睡的二楼,没有讲究,卫生极差
2009年的整个下半年都是在一种匆匆里过去的,但即便这样,依然没有留下多少难忘的记忆.
D市的往事时常停留在与夜与月有关的故事里,缥渺的如诗意般浪漫.总有着暖意似的微笑陪在风里,久久不散.
岁末时分,和久违的老同学相聚.在熙嚷的人群里穿越着,拥挤过后的拥抱,厚实而恬淡.
还是在去年的老店里吃的小炒,周请的客,说是为我接风.("接风"一词过于正式,我差点没被吓住。)
还是几兄弟围坐着,还是那么热情的气氛,还是那样有不可企及的夜景.不过,我们都没选择通宵的玩下去."一点一寸生长",有时间在写成熟的字样。
周一的课依然很晚,我又在图书馆耽搁了一个小时.出来时路上的灯都亮堂着,不过,挺昏黄。
月色不大,路过拐角时天便全黑了。
安说,他喜欢走夜路.可,我挺怕的.黑夜常使我眩晕,我只是庆幸能遇到不怕走夜路的人。
而,生活在富士居里便觉得有一种依赖,有一种信任。
便宜而居,不论黑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