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看稻菽千重浪
作者将自己对乡野的一派喜爱作了挥洒,其中难掩自己面对世事变迁飞速发展的一段欣喜心情。繁琐的生活中,我们不妨让自己放眼那无际的田野乡间,相信定会让自己的心灵做一次畅快的放飞。问好!
站在这一方高地上,我的视野突然变得辽阔和丰满起来,田野是一望无际的田野,从我脚下一直延伸到朦胧的山脚下,中间点缀着绿的菜地,绿的树木,绿的池塘,绿树掩映中的村庄,它们疏疏密密地遍布于田野之上,十月的粤北田野是金黄色的,颜色的多层次让我视野中的田野灿烂起来,丰满起来。秋风荡处,是一片又一片此伏彼起的稻浪,像波涛一样,由远而近,又由近而远,起伏着,奔涌着,欢笑着;村庄之上,缓缓移动的是那袅袅升腾的炊烟,它们丝丝缕缕地向更高更蓝的天际飘散,似乎要与朵朵白云相融。这时,在我的视野中,一幅金秋的立体画正在被我的大脑迅速勾勒而成,动与静之间,白与蓝之间,天与地之间,田野与苍穹之间,金黄与蔚蓝之间,是那么的对比鲜明,又是那么的和谐统一。
水稻是我们熟悉的植物。它从一株绿秧开始,在南方广袤的稻野中植入,生长,并迅速蔓延成一片绿色的海洋,成长成一片金色的大海。它汲水而润,因水而长,在水的滋润下成熟一种饱满而谦虚的品格;它总是亲切地与村庄相邻,与勤朴的农人为友。其实,它更像我那可爱的父老乡亲,正如我多年前在散文《热爱水稻》中描写的那样:“就像我的父老乡亲,他们同样有一颗泥土般朴素的品质。他们像成熟了的水稻一样,辛劳累弯了腰,风雨侵蚀了脸,但他们始终以一种劳作的姿式站在田野中,沧桑中透着执着,勤劳着蓄着谦卑。站着,和稻穗一样成为田野里最壮观最美丽的风景:躺下,与稻秆一样腐烂,融入泥土,懂得感恩与回报。”
而我,一个来自乡村的农家男儿,自我在粤北一个乡村出生的时候,我就与它为伴,在田野宽阔的胸怀中滚爬,在稻穗飘香的季节里劳作,在镰刀挥舞的收获里成长。在那些还未远离乡村和稻野的岁月里,我赤足走在田野上,小草上的露珠濡湿了我的裤卷,谦逊的稻叶划破了我的肌肤,而此起彼伏的金色稻浪却愉悦了我的双眸。多少个金秋时节,我就常常站在乡村的高地上眺望,那延及天边的田野之上,或黄或绿,层次分明,这是怎样的一幅丰收图画啊——我已然明白,那些可亲可敬的父老乡亲决不是泼墨成图的画家,但他们躬身田野,挥汗成墨,以身作画,一年又一年地创作出这般恢弘大气、这般结实沉甸的巨幅卷轴。金秋十月,稻菽千重,它们不仅愉悦我们的双眼,更能温饱我们的腹胃!
许多年前的金秋时节,我曾独自行走在赣中平原上。那比粤北家乡更为广阔的田野之上,是浩无边际的金色田野。远远看去,散落在田野深处的村庄,无疑是深陷于金色稻浪的船只,在秋风荡漾中此伏彼起。而身着白衣的我,恰如跳跃于这金色波浪中的一朵浪花。我一路走一路看,一边看一边走,差点迷失我前行的方向。终于,我走进“船只”的中心,在与村民的交谈中,我才明了自读书以来一直耳熟能详的一个名词“鱼米之乡”的真正含义。稻花飘香,鱼跃清波,在赣中平原算是找到了实证。
如今,粤北稻野一片金黄,行走其中,不时可见农人挥镰弯腰的身影。丰收的季节令人陶醉,然而收割总是农民一件出大力流大汗的辛苦农活。也许,当我为眼前一版金色稻浪所愉悦之时,正是农人为收割而忙得汗流浃背之日。我在讴歌农民的勤劳与朴实中,是否也应为他们做些什么呢?前几天,我就了解到一些在城市工作和居住的朋友,他们说到双休日不妨下乡,去农家帮农民收割水稻。我不知道他们是否真的去了?也不知道他们这一帮忙是带着好奇还是包含着太多玩的成份,但是,当一群城市人走出喧闹的繁华,来到一片令人心旷神怡的天地,无论如何,他们走向大自然,亲近大自然,躬身稻野,与农民一同劳作,一同流汗,一同欢笑,那是何等快乐的场面,何等幸福的事情!
三十年前的稻浪和三十年后的稻浪必定迥然不同。三十年前当土地以承包的方式为农民洞开一方新天地时,水稻就改变了其生长的速度、产量和质量,那个食不果腹的年代也就一去不复返了。三十年后的今天,当一垄垄优质的水稻喂饱了一个庞大群体的胃肠后,新的需要又诞生了新的追求。时值十七届三中全会期间,一场关乎国计民生的重大决策又将如浩荡春风一般席卷广袤的大地,在我们脚下这片希望的田野上,我们不仅仅会欣喜地看到在金风荡漾下的稻菽千重浪,更会欣喜地听到一个振奋人心的欢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