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卒子 散文 随笔小札 2010-02-06 20:41 责任编辑:心若无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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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手表在当今社会已经成为人们普遍的生活用品,当然在一定程度上又是自己身份的象征,或许已经失去了“钟表”的真正意义。作者所叙述的是上个世纪的一段回忆,文字中难掩作者对过往的一派感怀之情。欣赏!

手表是很普通的穿戴用品,它即能为人提供时间服务,也是一种装饰品。

在上世纪五、六十年代,拥有手表的人并不多,即使拿着国家工资的工作人员也有很多人戴不起手表。在计划经济年代,进口表很少,而且很贵,就是国产表一块也要一百多元,对于每月工资三、四十元的人,如果家庭负担较重,想要一块手表是比较困难的!我就属于这样的人。

我一九五八年参加工作,一直到二十一年后的一九七九年,大儿子参加工作,才买上第一块手表,那还是因为青海从上海引进人才,在互助县办了个手表厂,单位一位同事的哥哥是该厂厂长,由同事代买的试用产品。五十元钱一块。当时全家人都高兴坏了!

随着电子表的传入,改革开放以后,人们的生活逐渐改善。戴表的人也越来越多。起初一块数字电子表也得一百多元。记得第一次看到邮电局一职工戴了一块数字电子表,很多人都觉得很新奇,一问说是一百六十元买的,真是物以稀为贵。后来进口增多,国内也大量生产电子表,价格也就越来越便宜。十几元甚至几元钱就可以买到一块表。接着又有指针电子表,戴表的人已经是从小孩到大人,男女老幼都很普遍了。

前面说到我参加工作以后长期没有手表。因此而吃过苦头,闹过笑话。参加工作不久,大约在一九五九年春要出差到化隆县下乡推广病虫害防治工作。买了第二天早晨六点的汽车票。为了怕睡过头儿赶不上车,晚上我就喝了大量的开水,想用憋尿的办法使自己早起。当一觉醒来时,天很黑。也不知道是什么钟点,怎么办?忽然想起办公大楼有一个大钟,赶紧披上外衣就往外跑(大楼后门没有关)一看才十二点多!回到宿舍后想睡又不敢睡,只好半坐半卧半睡半醒地苦挨到五点一过就起来洗漱后,背上行李,锁好门(同宿舍住的同事已出差在外)就往汽车站走。那时没有轿车,坐的是大货车,把行李往车厢里一放就是座椅了,一路颠着瞌睡着。最后还是被颠得呕吐一地(那时的公路很简陋,路况很差,而为保暖车厢被篷布罩得严严实实就象闷罐车一样,加之我一夜没睡好。)弄的其他旅客很有意见!后来我买了一只小闹钟放在宿舍里,每天就有“人”叫我起床了!

一九七二年初冬出差海南岛途中在汕头“重蹈覆辙”买了第二天早晨的船票怕睡过头,耽误登船,晚上喝水,早睡。结果一觉醒来,听到外头人声嘈杂,加之旅社灯火通明,以为天已大亮。匆忙起身,跑到走廊一看墙上的钟,还不到十二点呢!原来是很多旅客还未睡。嘿!

一九六七年初,我被厅里派遣到兰州在甘、青、宁、新西北(陕西除外)四省任联合植物检疫站工作。每天都要乘坐旅客列车先从兰州出发向东到宝鸡或天水,第二天再登上西行客车工作先通过列车广播和自带半导体喇叭宣传,有的旅客主动配合,也有被我们查出来旅客携带的农产品,如种子,苗木及可能携带危险病虫害的农副产品进行检查检疫。对查出带有危险病虫种子,苗木或其他农副产品,能用开水消毒的就拿到列车上锅炉房消毒后晾干归还旅客,对无法在车上处理的就予以没收,带回站上销毁。防止四省区未发生的危险病虫害的传入。如果从宝鸡上车一般工作至拢西站就可以结束。如果从天水上车则到定西前也能结束。然后在拢西或定西下车,侯乘另一趟客车工作至兰州。就这样周而复始,天天要和旅客列车打交道。

由于没有手表,天天乘坐火车,对时间的掌握非常不便。如果是两人同行,同伴有表就好点,有时是一人单独出车,就靠单位的钟,大车站的钟来把握时间,不过我也因此练就了了解时间的“办法”如谁时谁地斜眼“偷”看旅客手上的表,或者从远处张望站台的钟(我的视力很好)。有时和同伴说起时间来,同伴会很惊奇地说你没戴表,为什么“猜”的那么准?我就开玩笑的说我会神算,其实我每次上车前,下车后都会注视着站台那头的钟或者从别人手上“偷”得钟点!

不管怎么说,天天跑车没手表总是不方便的!一次回厅汇报工作,一位要好的同事就把他的一块旧怀表给我,我则把小闹钟给他算是交换!此后跑车掌控时间就方便多了。只是怀表不经用,没多长时间就“罢工”了!修了几次最后只好作罢。好在检疫站只存在五年时间(一九六六年至一九七零年)由于公路和航空检疫工作没有开展,阻挡不了危险病虫害的传入,所以四省区植检站很快就停办解散!

一九七九年有了第一块表以后,八十年代先后给儿女和老伴都买了手表。大家都有表戴,算是跟上“潮流”了!只是“时髦”时间不长。九十年代中后期手机开始普及以后,手表就被冷落了!特别是青年人差不多都不戴手表了,因为手机随时都有时间提示,现在戴手表反而显的“土气”了。我也只在每天早晨外出锻炼时为掌握时间才戴上手表(晨练时我从不戴手机)。现在家里放着不少手表在“睡大觉”呢!

当然现在也有一些有钱人为彰显身份戴上那上万元,甚至几十万元超高值的金表,钻石表,那又另当别论了!

二零零九年十一月于龙湖古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