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你来过

夜雨听灯 散文 随笔小札 2010-02-06 20:35 责任编辑:心若无尘
旧站档案号:HXQ-PROSE-00132672

透过指间,拂过耳畔,潜伏在你的胸口,那片墙角的风。听说你来过。

你见过风么,你听过风么,你嗅过,尝过也摸过吗?

你曾逃往狂野,寻觅。风捋过草的簌响,同一次呼吸般柔软,你遇见神,洒下细腻的喜悦。轻合双眸,不愿入梦,此刻却已身在梦中之梦。光影交叠,有一种美在空灵中悄悄、悄悄踏着信步。悠然翠风,只待梦还。曼舞的是风,还是你?

风吟:不忍揩干你的忧伤!一如飘扬的青丝,于竹间浅唱幽柔。在你耳边窃语,那是什么调调,不乐亦不悲,呜呜又呼呼,渺小得如同蝶翼翩跹的梵音。荡涤了尘埃的宁静的心湖,浮生了飘渺的遐想。何须挂风铃,捏造美丽的多余的谎言?风她本就是一曲天籁,莫非是人自作聪明想让这样的喧嚣也侵入这自然的纯粹?你锁眉苦笑:他休想!你成全了风的成全:揩干忧伤,你就不再是你,因你便是忧伤!

瞧那可人的风,黏黏的,爱上了你的笑,与你的泪游戏。你的风里融化了沙,融化了花,偷偷从彼岸渗入你的鼻息,很呛,很香。感觉呵,总是那般虚无。泪珠在眼眶流转,莫名的冲动被你禁锢,深蓝色的气息让你,没有着落地在微笑和落泪中徘徊、游走。一缕被浸润的馨香,随风从这里飘向了那里,静静地。

“喝西北风去吧。去尝尝风的味道。”你说。今冬的风,为谁妆得温柔?踮着脚尖,伸展双臂,微合眼睫,微张嘴唇,你喜欢被风占据的感觉,想象自己同一张纸片似的随风翻转飘荡。风舔着你,你吻着风。舌尖有伤,让风轻抚,让一种沁凉覆盖,然后继续与她亲吻相拥。隐隐作痛,那算不算风的味道,咸咸的,甜甜的。须臾的味觉,永恒的烙印……

可你终究没有摸过风,甚至没见过。是遥不可及的幻象?似梦中,你无数次地朝着那缕紫色的丝巾追去。你说那像风,像那片墙角的,你的风。一抹紫在半空扬起裙摆,你痴笑着伸出手,却又始终无法触及,因而脚步从不停歇,也愈加感到疲惫。急促的呼吸与心跳,令你冒汗,然后……从梦境摔回了现实。

总是这样,一个人在黑夜惊醒。脸颊微烫。环顾四周,一切未变。嘴际有一丝苦涩,眼角有一行伤痕。是悸动,是渴盼,是绝望……

听说,你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