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河二日

引子

２０１０年１月２１日，从青岛回来，没有休息好就匆匆上班，悬在心里的事情终因银行方面的枝节没有如愿，年关将至，一切都是无序和紧迫的，还是把未了的事情梳理一下，总是想着一句话“煮熟的鸭子也会飞”，虽说万事俱备，但是银子未入账还是心悬着的。

第二日上班匆匆的把需要下载的文件和备忘录做好，已是上午９点了，简单布置了一些工作和需要督办的事项，阿章的电话来了，预订的计划庄河步云山游，瞬间阿章的媳妇和我的媳妇来了，由阿章驾车、我们开始了两天的步云山温泉和黑岛渔村之旅……

（一）

从市内到高速公路是慢腾腾的，近几年车辆的增加，道路的拥挤，好在这一天澄澈的天空，虽然是腊八季节，空气还是清晰，阳光充足，到近郊和农村的车辆很多，我们还要到阿章的朋友那里吃杀猪菜的，车辆驶向高速后才在１００左右，阿章的媳妇在前排，与阿章不时的说着话，以减少旅途的疲倦；阿章的媳妇我们是熟悉的，博客名字绿茶涛涛，一个小鸟依人的职业女性，一所大学的副教授，活泼热情与人为善，与她在一起你不会寂寞和无聊的，总有许许多多的故事和思想，有时突然冒出一些诙谐和幽默来，说得笑话使人弯腰搭背、眼泪四溅…这不……在车上我们四个人吃着水果就着笑谈，一路上话说得多了，我的声音有一些沙哑，没有留神车外的风光，与１１点就抵达了庄河道东，第一站太平岭镇，阿章的朋友家。

在进村的柏油马路口，一个中等个子、四十左右的男人穿着皮夹克在一辆黑色轿车旁等我们，我们下了车，阿章与那个朋友介绍了我们，旁边有一个近三十岁左右的小伙子，鼻翼上长着一颗黑痣，小伙子倒是很帅气的，五官长的端庄洋溢，在腊月天里短小的皮夹克里面是鸡心领的衬衣，真是美丽动人的骨感，我看着想着三十年前的这里，也是这个季节，地冻得有尺把寸的口子，男人们穿着夹袄，手伸在衣袖里，还有一些老人就是用麻绳系着腰身，带着破旧的帽子，而今天的孩子们也是时髦的衣服和时尚的打扮，但是他们的穿戴还是与市内的人有着区别的，可能是城乡在文化和习俗上的差异？但是他们的热情和素朴在都市人之上，在礼节上都市人表现的矜持和矫情，而他们是与生俱来的豁达和本真。

在崎岖的小路上，车在前行，阿章的朋友居住在庄河的北部山区，一路上地里的玉米秸堆积在地里，被砍了躯体的玉米根一排排一行行整齐的立着，留着秋天的痕迹，过去是每家每户的主要烧柴，现在家家户户用石油气了，这些根须只有在第二年的春天深翻粉碎了。农村的土路永远是不平的，虽然现在家家户户富裕了，房子越来越多，但是北方的农村还是没有意识到路的重要性，舍不得在道路上投资一分钱，这也是差距吧。

进了院子，看到墙上挂着挺大一个猪头和四肢蹄子，还有猪的心肝肺血啦啦，这是农村的习俗吧。满院子玩耍的孩子，见了我们也不认生，女主人热情的把我们领到她的屋子，新铺的红色地毯，热炕和宽敞的窗户，里间是客厅，透明的玻璃门、干净简约，虽然女主人让我们穿着鞋，我们还是知趣的脱下鞋，以免给我们的到来让女主人受苦劳作。我们在热乎乎的炕上聊天吃着橘子，农村的习惯，杀猪与过年一样热闹，好朋友和亲属都早早的来帮忙，女主人在厅堂的烛台上，他的公公在外边的一个土烛台上，女主人的大姑姐，自己的娘家哥哥妹妹都来了，大锅里炖的鱼散发着鲜味，八仙桌上摆满了做好的菜肴，海鲜和时令的蔬菜，山区的野味和辽南出名的大骨鸡，我们是在女主人的热炕上吃的杀猪菜，满满的一桌子，真是大口吃肉大口喝酒，这就是这里的习俗和这里人的情怀。

一会女主人来敬酒了，中等的个子，胖乎乎的身体很肉感，满脸的笑容，大红色的羊毛衫是鸡心领的，里面衬着花边绸缎的白色衬衣，脖子上金项链镶着一颗红宝石，耳朵上是金耳环，在笑声和说话声里荡漾着，左手上戴着两个金戒指，感觉沉甸甸的，这就是一个农村富裕起来了的妇女的满足，多么真实和可爱的惹人羡慕，与我们桌子上的远方客人个个敬酒，她喝的是葡萄酒，几杯下去真是桃面香腮越发鲜亮，阿章与她说话，她一直表示感谢阿章对他们生意方面的帮助，阿章调侃着她，她凝重的乡音里蹦出几句庄河的普通话更是活跃了场面和气氛，我很欣然和高兴，喜欢这里的人们哪么友善和质朴，带着原始和粗狂的厚重，我也是在极其烦躁的年末，在郁闷和窒息中逃避或者跑出来，来相对荒凉和冷漠的乡村以缓解我的崩溃…

酒喝的很多也很开心，下面是热炕，身体里是酒的炙热，朋友们在酒的作用心敞开心扉，说着平日不能说的话。男主人是个精明的人，会各种乐器，长的很一般的，黑不溜秋的小眼睛，站在地上与我们喝酒，但是从他的眼睛里看到他的心智和稳重；他的父亲是个村官，精瘦的身体，小眼睛蕴涵精明强干的样子，与我们礼节说了几句就到村子里开会了，到了年底大事小情需要他解决，感觉满负责人的样子，他每年也有三四万的收入，男主人在市里承包工程做，他两个孩子，姑娘１４岁了，在中学读书，儿子八岁，刚刚在小学读书，他们祖孙三代长的一个模子，遗传基因很牢固，孙子也是小眼睛，很顽皮；那个老婆婆是六十多岁的妇女，带着围裙忙前忙后的不停歇，院子里散放的鸡和圈里的鸭鹅呱呱的叫着，圈里还有嗷嗷待哺的猪，它们可能就是下一个屠杀目标，今年阿章朋友他们家的猪体重超过５００斤，是全村最大的猪，也是最早杀的年猪，真是人怕出名猪怕壮啊…

大家一直喝到下午２点，我们还要上路、下一个目标步云山温泉，在主人依依不舍的寒絮中，我沾了阿章的光，得到主人家的给的庄河大骨鸡和近二十斤重的猪肘子，我和阿章各一套，满载而归的上路了…

（二）

步云山我们曾经去过的，也是我的媳妇曾经插队的地方，我在插队的时候也在暑假骑着自行车周游过，洗浴过天体似的温泉，那个时候男女之间只有玉米秸作为屏障隔着，互相能听着，嘻嘻……的笑声和泉水在身体上的流动和声响，家家户户的蔬菜和洗衣都是在温泉旁边完成，那时候是多么亲近和温馨，女孩子洗完头发，一头秀发飘逸着，男孩子穿着裤衩裸露着上体奔跑在稻田的田埂上，夕阳晚霞，牧歌和白云缭绕的山峰，真是一幅精湛的油画或是泼墨依然的山水。

步云山在辽宁庄河市西北２６公里，与营口市、鞍山市交界处，有一座海拔１１３０。７米，号称辽南第一峰的步云山。这里山势险峻，层峦叠嶂，怪石嶙峋，气势磅礴。步云山属于千山山脉余脉，位于庄河市步云山乡高峰村。因为峰顶常有云雾弥漫，被称之为“步雾山”，后来人们将“雾”衍化成“云”，步云山由此而来。步云山为东北－西南走向，为庄河、岫岩、盖州的界山。山体主要由花岗岩、砂岩组成，生长着野生赤杨、核桃、蜡树、榛柴树以及山里红、山葡萄、猕猴桃、山梨等野果。在步云山方圆８０多平方公里的范围内，覆被率达到了６０％。与国内众多的高山相比，步云山只能是小字辈。但在三面环海的辽东半岛上，它却是第一高峰。因此，在庄河，在大连，以至于在辽东半岛上，步云山的知名度直追泰山，成为辽东半岛的“明星”。步云山并不寂寞，与它相邻的老黑山海拔１０２９米，是碧流河、庄河、英那河的分水岭。这里生长着辽南最原始的５０００亩青冈栎西橡林，大叶沟冰育荷叶也是辽南一绝。独特的地理位置，使步云山拥有了足以傲视辽南的资本：这里盛产的苹果，个大甜美，是市场上的俏货；柞蚕丝、绒山羊、滑子蘑更是以天然、绿色吸引了世人的目光。辽南第一峰并不徒有虚名，仅仅是山下的那一汪汪温泉，便让人流连忘返。据地质专家考证，步云山地热资源丰富，热水贮存在西北向构造破碎带里，水质无色透明，富含２６种对人体有益的微量元素，对皮肤病、关节炎以及消化道、呼吸道等多种疾病疗效显着，是辽宁省最好的温泉之一。目前，这里已查明的两处地热田，可打１０眼泉井，日出热水４０００余吨，最高水温可达６１℃。

但是今天的温泉被大款承包了，虽然温泉有了比过去堂皇的建筑和比较现代的设施，但是价格不菲，门票６９每位，简单的标准房两个单人床，每天２８０元…４００元不等，鱼疗每位６９元，吃的价格还是不如人意的，但是每一个人都是冲着步云山美妙的温泉而来，所以我们三点多到来，得抓紧洗浴，晚上还要赶到庄河市中心。阿章的媳妇真是个尤物，在温泉里真是一条美人鱼，阿章也是喜欢玩的大男人，潜水漫游自由自在，真羡慕水里的鱼啊无忧无虑无拘无束的徜徉，我在水里锻炼着，媳妇则不尽人意的怕水，可能年龄老了我们，再不是当年插队的小姑娘和毛小子了，现在臃肿的身体和岁月的浸蚀，有热情没有体力和兴趣了，来是为了逃避或者放松自己，温泉的水可以愉悦身体，但是心灵用什么洗涤和愉悦呢？看到媳妇当年的腰际已没有了半点痕迹，疲倦的身体在渐渐地老去，我们的生活和爱情又何尝不是呢？互相对望着，油然生出一种怜悯和感悟，人生即是百年又有什么意义呢？有意义的是我们如何对待我们自己和珍惜现在。金钱能满足我们的浮华和奢侈，但是精神和心灵的渴望和需求有时候金钱是没有用的。在温泉里渐渐的闭目思考着人生和未来。

疲劳在减退身体在恢复着，整个露天温泉游泳池里澄澈温暖的水散发着热气，泉眼涌动着打着漩涡，孩子们在嬉戏着泼着水，几对情侣依偎在一起，几个黑熊体魄的东北男人在温泉里不会游泳，互相搀扶着在水里，我在温泉里跳跃做着健身操，媳妇在温泉的源头舒适的享受着温泉亲吻和沐浴，憧憬着三十年前这里的一草一木，青春的羞涩和迷茫…今天到了中老年的阶段，真是弹指一挥间。

泉，温泉、这个火山爆发给人们带来了苦难，留下温泉给人们带来慰藉和抚吻借以赎回罪恶，在温热的汤里瞑思苦想，一些骚人墨客笔下的泉，那么静馨和温馨，原来写泉水只是阅读的感悟，现在亲历这里的一切…

把我的散文【聆听】对清泉的描写贴上：“聆听会有许多的释义，文人墨客在听的字方面写了许多文章；齐白石有一幅画题字是‘”千里蛙声“，画面只有一条悠长的河流缱细委婉，河的这头是一支老青蛙，河的末端是一只小蝌蚪，梳着耳朵聆听，她们是靠什么聆听的呢，是潺潺的流水…看这幅画的意境，似乎懂得了聆听的境界和升华。

第一次读东山魁夷的作品是他的《听泉》，文章里通过鸟的时间，思维和作者的感悟和怅然，全文没有一个听”字“，但我们仿佛聆听到了真谛和声音的色彩。我第一次接触他的散文诗画就全然陶醉于他的艺术世界。以至此后每每拜读他的文章和欣赏他的画作，我的心底仿佛总有一泓清泉在汩汩流淌潺潺作响。东山魁夷的文章与绘画有着同样的清新自然的风格。他的鲜明的创作特色与神奇的艺术魅力在于即使你是它的初读者也不会因此而与它有着丝毫的距离。而这一切，我想，盖源于巨匠丰盈如源水的文化品格与明澈若泉流的心灵境界。

东山魁夷特别注重心灵与自然的契合，注重心灵境界的净化塑造和提升飞跃。所以也便有了其与众不同的艺术特质。每一祯风景都是一种心境。自然的风景以充实的生命活力映现在东山的眼帘，他因此获得了”风景打开心灵之门的体验“。指向生命之美的风景犹如一轮朗月照拂他的诗心，沐浴心灵的四隅。所以欣赏者才总觉得他的作品中的每一朵云，每一株树，每一座山峰，每一条河流也都显露着生命、表现着灵性。可以这么说，如果没有流动飘逸的云水、小窗梅影的月色；如果没有绮丽华美的春光、荒寒幽寂的秋景，那么便不会有东山魁夷心泉的清响。

今天，我们再来阅读着名散文家谢大光的一篇游记散文《鼎湖山听泉》，在作者美妙的文字引领下聆听泉的韵律和旋…作者最初就是带着像我们一样喜悦激动的心情，来鼎湖山听泉的吗？……”进山方知泉水非止一脉，前后左…右，草丛石缝，几乎无处不涌，无处不鸣。山间林密，泉隐其中，有时，泉水在林木疏朗处闪过亮亮的一泓，再向前寻，已不可得。那半含半露、欲近故远的娇态，使我想起在家散步时，常常绕我膝下的爱女。每见我伸手欲揽其近前，她必远远地跑开，仰起笑脸逗我；待我佯作冷淡而不顾，她却又悄悄跑近，偎我腰间。好一个调皮的孩子！

山泉作娇儿之态，泉声则是孩子如铃的笑语。受泉声的感染，鼎湖山年轻了许多，山径之幽曲，竹木之青翠，都透着一股童稚的生气，使进山之人如入清澈透明的境界，身心了无杂尘，陡觉轻快。行至半山，有一补山亭。亭已破旧，无可驻目之处，惟亭内一副楹联“到此已无尘半点，上来更有碧千寻”，深得此中精神，令人点头会意。

入夜，山中万籁俱寂。借宿寺旁客房，如枕泉而眠。深夜听泉，别有一番滋味。泉声浸着月光，听来格外清晰。白日里浑然一片的泉鸣，此时却能分出许多层次：那柔曼如提琴者，是草丛中淌过的小溪；那清脆如弹拨者，是石缝间漏下的滴泉；那厚重如倍司轰响者，应为万道细流汇于空谷；那雄浑如铜管齐鸣者，定是激流直下陡壁，飞瀑落下深潭。至于泉水绕过树根，清流拍打着卵石，则轻重缓急，远近高低，各自发出不同的音响。这万般泉声，被一支看不见的指挥棒编织到一起，汇成一曲奇妙的交响乐。在这泉水的交响之中，仿佛能够听到岁月的流逝，历史的变迁，生命在诞生、成长、繁衍、死亡，新陈代谢的声部，由弱到强，渐渐展开，升腾而成为主旋律。我俯身倾听着，分辨着，心神犹如融于水中，随泉而流，游遍鼎湖；又好像泉水汩汩滤过心田，冲走污垢，留下深情，任我品味，引我遐想。啊，我完全陶醉在泉水的歌唱之中。说什么“山不在高，有仙则名”，我却道“山不在名，有泉则灵”。孕育生机，滋润万木，泉水就是鼎湖山的灵魂。”

我们正是在这种气氛中和意境中沐浴身体的同时感悟泉的灵馨和哲怡，慢慢的从身体的浸入到脊髓释然，进入我们的身心感悟泉的圣洁和不倦，千百年来无声无息的从群山峻岭中走来，热烈的给予人们身体的沐浴，冷静的灌溉着万物和寄予人们生命；这是我在温泉洗浴中的悟觉和意向…灵魂的披露。

依依不舍和眷恋，温泉给予我们是意犹未尽的感觉，她似一个情人抚摸着他和她的恋人妩媚又魅力的身体，深情的凝望和茫然的感觉。夕阳烧红了晚霞，映着温泉水越发湛蓝和柔情，在云輵和月幕里，温泉朦胧的美嵌着流动的宝石，琳琳的波光闪睃着，这时天空的红霞落尽，无数颗笑嘻嘻的小星星与温泉的粼粼波光暧昧着…我们告别了温泉，在夜幕下进入Ｓ状的盘山道，这里的路面没有街灯，周边因为温泉缘故雾气腾腾，我们在惊心中驶向前方，阿彰和他的媳妇也很紧张，来回的路都是阿彰开车，更辛苦和疲劳了。

（三）

电话来了，庄河丽娟她们已经静候多时了，之前我去过电话，了解那里的情况，知道大妈，我插队时曾经照顾过我的一个善良美丽的农村妇女，当时只有四十多岁。我在【知青岁月】写过她，高挑的个子，丹凤眼和漂亮的鼻子，纤细的肢体，一个多情慈爱的母亲，大叔结婚后就长年在外地工作，大妈一个人带着两个男孩子和老婆婆生活着。我在２００７年回去过，因为后来的日子我工作忙碌和不尽意，未能回去；这次电话知道大妈在２００９年的七月里去世了，我的心沉甸甸的，一种悸动和悲伤；但是知道大妈患病已经十几年了，最后的生命境况很凄惨，死也是一种解脱吧，只要没有痛苦。

夜漆黑一片，我们在莽撞中忐忑不安，在晚上７：３０时来到了庄河桃园天外天酒店，丽娟的老公，庄河市团委的书记，一个体胖腰圆的中等个子男人，我原来见过这个孩子，那时候是嘴巴甜甜憨厚的孩子，他的名字叫管卫强，小名叫强子，那个时侯这样称呼，强子的爸爸原来是我插队时公社的主任，曾经教过书，后来调到庄河县做管农业的县长，现在是庄河市人大常委会主任，年龄接近六十了，他的孩子还是很优秀的，自己的努力和父亲的影响，未来前途无量的感觉。我们享受着丽娟和她老公的款待，五粮液特供酒，海参鲍鱼和野生的大海虾，琳琅满目啊，连海胆鸡蛋糕都是香喷喷鲜滋滋的，阿彰和他的媳妇、我和媳妇，丽娟和他的老公和一个男孩子，还有丽娟的父母，我在倾听他们又一次诉说大妈生前的事情，我知道一些情况，但是我在他们生活中只是一个过客或者是客人，不能发表任何意见，只有聆听着，欣慰的是大妈的老伴这十几年的照顾，两个孙女经常回去看望老人，在大妈最后的冥冥中陪伴着，大妈的两个孙女婿也表现不错的，在当下浮躁的时代真是难能可贵的。

阿彰与强子说着话，强子身上有了一些官和僚的气息，只是缺乏一种魔力和气质，但愿会与时俱进吧，阿彰的媳妇是个活跃分子，有男人的酒量和激情，对生活抱着积极和探索，不时的大家就融洽在一起，强子给我们讲诉庄河的发展和未来，阿彰与他讨论着，我的媳妇永远是聆听者，酒和筵席在晚上１０点结束，我们回到下榻的庄河丽园宾馆休息，说好第二天上午回黑岛大叔那里，可能酒和温泉的作用，在温泉水里过度的跳跃和健身，连上床两条腿都疼痛，在疲劳中睡去…

（四）

２０１０年１月２３日，早晨７点３０分起床，有免费的早餐，不错的的早餐，饭后我们四个人去附近的农贸市场观景，气温是零下１２度，凛冽的风把我的耳朵冻得发痒，８点４０时赶紧回到宾馆结算，丽娟与她的妈妈来了，准备一起去，丽娟驾驶自己的车子，在市中心慢慢的绕着，渐渐地进入滨海大道，感觉到庄河的突飞猛进的发展和速度，这一条高速公路直通丹东和葫芦岛，带来了未来庄河的经济发展，与昨天强子描述的差不多，高速公路带来的快捷是过去到黑岛的４／１时间，进入黑岛镇大南岛渔村，还是纵横交错的不方便，富裕了，房子越来越好，但是路越来越狭窄，墙院落占道路，垃圾和柴草比比皆是，车只能停留在离大叔家很远的地方，我们步行到大叔家，一排近二百年的老屋，古旧的瓦脊，泛黑的芦苇屋顶，烟囱还冒着青烟，一丝丝上升，可是大叔不在家，院落的铁门锁着。

我们来到渔村的海边和船坞，今年气温低，海封冻了，原来浪涛滚滚的海面停止了脚步，班驳陆离的冰块默默地躺在海上，被冰封的海上，被一些大款和专业户承包分割的四分五裂，这个冰封季节，想必是他们在哭泣着和祈祷着，冰封和低温海水严重缺氧，放养的海参和鲍鱼将会因为缺氧死掉，他们投入的不是几十万而是几百万啊…过去原始和自然的渔村现在荒凉了没落了，渔村的年轻人都纷纷逃离了渔村，留下的是老人和他们寄养在老人跟前孩子，现在这里的海产品价格比中心城市还贵，而且受到冷库和海产品加工排泄的废物的污染，自然生长的海产品基本灭绝，海参池喷撒大量药物和激素所致，周边的渔业正面临着灭顶之灾；我幻觉着三十年前的樱桃山渔村，那个时侯我星期天与大妈的小儿子郝序亮两个人穿着水鞋，柳条编的土篮子，我们只要一两个时辰，在海里赶到石佳红螃蟹，海螺，各种海鲜应有尽有，这就是赶海的寓意。今天一片死海一样鱼儿没有了，海鸟也因为没有食物逃离的无影无踪，我站在曾经是边防哨所遗留下的一个海坨子中间的羊肠小道百感交集吟诵成诗：

我是一条鱼，

渴望着蓝色的水域，

有我翔游的深度，

有我栖身的辽阔；

人类肆无忌惮的欲望，

把海切割成细碎的方格，

我踌躇着郁闷过，

自由被禁锢上枷锁，

我依赖的海也吟着悲歌…

阿彰的媳妇惊叹着海的冰封和海的浩瀚，但是见到一艘艘四脚朝天的渔船一半被冰封着，一种凄凉和荒凉的惆怅，想象中的海和眼前的海是那么的不可思议？这就是我离开了３３年的渔村，一个我插过队的海岛渔村，今天我站在这里…再没有我魂牵梦绕的魅力，留下是几多遗憾和无奈，这里的大妈没有了，当年那个与我一起赶海的男孩子也到天堂有十几年了，只有哀思和祈愿，长叹一声：”大妈和我的朋友郝续亮，你们在天堂可好？“

大叔在１０点钟回来了，打开铁门，一切依旧和不变，庆幸的是大叔身体很好，一个人独立生活，我有心想接大叔来居住片刻，但是还是没有说，他有儿子和亲人的，况且大叔一个人喜欢独立生活，坐了片刻，只有给一些钱补充大叔生活和急用，我知道是杯水车薪，我还是发自内心的，没有一点点矫情和做作，是一种情氛和曾经的来过…我没有太多的语言只有一种忧伤和情感的痉挛，对逝者的…我有，对活着的我力不从心或者是无奈…淡淡的情…短短的寻觅，心中的那个渔村渐渐地远去了，越来越朦胧和陌生了，只有无序和默然的感伤，带着这种情趣和茫然，走了，在这曾经生活了１０００多天的渔村，这一次回来只有三个时辰的逗留，没有一点点的依恋和沉寂，不知道我还会来吗？我在心里问着自己…

丽娟把爷爷带到庄河小住，我们中午还是由丽娟的丈夫强子安排，在一家具有庄河特色，有浓郁农村风情的饭店，有名的河鱼和庄河大骨鸡一锅出，真是鲜美可口，金黄玉米饼一面烙成锅巴的焦黄，一面柔软热气腾腾，我们吃的很开心，大叔很高兴我的到来，饭量适宜，就是耳朵失聪了，听不清我们的聊天，再过二十天大叔就是他的生日，满８０岁了，他自豪的说…

尾声

时间在一分一秒的逝去，生命何尝不是，下午我们在两点钟结束了庄河最后的逗留，与大叔、大嫂和丽娟、强子依依惜别；心里只有祈福，祈福大叔身体健康，我们在他们的凝望中奔向开往大连的高速，一路顺畅，下午四时到达大连市内，结束了步云山温泉和黑岛樱桃山短暂逗留，这就是两天的庄河之旅……

２０１０年１月３０补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