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是梁山伯

鱼木 散文 随笔小札 2010-02-01 21:29 责任编辑:中天香月
旧站档案号:HXQ-PROSE-00132178
编者按

由《如果我是梁山伯》这只歌想到给梁山伯的另一种选择,似乎与当时的文化背景不协调,这种如果应该是不存在的。问候作者!

“碧草青青花盛开,彩蝶双飞久徘徊,千古传颂深深爱,梁山伯与祝英台。”

“梁山伯与祝英台”被称之为东方“罗密欧与朱丽叶”,那哀怨缠绵的人间悲剧、千古颂唱的爱情故事,可谓家喻户晓,妇孺皆知。

我的家乡将彩蝶叫做“梁山伯”,相信就来自梁祝的故事。

孩提岁月,和小伙伴们追着蝶儿满园子跑,若能捕捉到美丽的彩蝶“梁山伯”,就会洋洋得意大半天。当然,那时并不知道“梁山伯”还是一个痴情男人的名字。大约在情窦初开之时,才知道化蝶的“梁山伯”就是那凄美爱情悲剧的主人翁,于是懊悔愧疚自己年幼时无端地摧毁“梁山伯”(彩蝶)的自由与生命。

“生不同衾死同坟,化成彩蝶翩翩飞”。梁山伯与祝英台的同窗三载、十八相送、楼台相会、双双殉情、化蝶成仙,演绎了一场唯美浪漫的人间悲剧,揭示了爱情的绚丽与圣洁,也赋予了世人无尽的纯美想象,但更让人涕泪长叹:“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

谁都不忍心爱的花朵枯萎,总是期待有情人终成眷属。当年我曾经讥诮过梁山伯的迂腐与痴憨,不能理喻他和祝英台同窗共读三载,竟然不识女儿身,因而埋没了私订终身后花园的美丽约会,也失去了司马相如与卓文君私奔的重演。

也曾臆想过,或许英台没有生就一张柳叶眉、杏仁眼、樱桃嘴的鹅蛋脸,没有一副婀娜多姿的曲线身材;或许英台女扮男装,从来没有“当窗理云鬓,对镜贴花黄”,更不用说像芙蓉姐姐那样身穿低胸衣、露脐装,浓妆艳抹,搔首弄姿,因此祝英台可以女扮男装骗过了梁山伯。

君不见,花木兰替父从军征战十二载,军中也没有人知道她是娇女郎。《木兰辞》云:“雄兔脚扑朔,雌兔眼迷离。两兔傍地走,安能辨我是雄雌。”如此说来,有点笨头笨脑的梁山伯难辨祝英台的女儿身,也还是情有可原的。

“在天愿做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梁山伯对爱情的痴迷执着,作为性情中人足以敬佩得五体投地。纵观封建礼教禁锢几千年的中国,无数婚姻屈从于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有多少美丽的爱情惨遭夭折,又有多少两情相悦的人不能成为眷属。如刘兰芝与焦仲卿,贾宝玉与林黛玉,陆游与唐婉,董永与七仙女……

“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梁山伯的殉情无疑是对封建礼教的血泪控诉和奋起抗争,然而以唯一的生命去换取永恒的爱情,又能否体现生命的真正价值。我曾思索,假如命运再给梁山伯一个选择的机会,他到底还会不会选择祝英台?

前天搜翻乐库,原零点乐队主唱周晓鸥演唱的《如果我是梁山伯》飘然而来,惊奇周晓鸥厚重坚实的金属音色,宽阔自如的音域魅力,和充盈着个性的音乐天赋;更惊奇这首创意新颖、思维独特的歌词,赋予了梁山伯对爱的又一个崭新的选择。

如果我是梁山伯/一定放过祝英台/让她和别人去相爱/生个漂亮的小孩

如果我是梁山伯/一定把爱藏起来/在故事开始前离开/我一个人去伤怀

这歌词充盈着现代新潮的理念,质疑“生死相依是谁做的决定?”这和旧时的“上邪,我欲与君相知,长命无绝衰。山无陵,江水为竭;冬雷震震,夏雨雪,天地合,乃敢与君绝。”那种极端的执着格格而不入。

《如果我是梁山伯》的作者或许有点强人所难,为什么要苦逼梁山伯放手对祝英台的爱。如果爱不在就放手,还可以释放自己的负累,无疑也是一种爱,但陷入爱河的梁山伯会以超然的情怀放手吗?他真会愿意成人之美,把自己心爱的人拱手相推给马文才?

放过祝英台,把爱藏起来,让她和别人去相爱,生个漂亮的小孩,在故事开始前离开……这是朗辰编的,是周晓鸥唱的,而决不是梁山伯自己的选择。

如果我是梁山伯,又该如何选择,但世上哪能有如果!

呵呵,无所事事,把无辜的梁兄唤来开涮,这也不能全怨我,都是《如果我是梁山伯》这歌惹的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