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祭

老摄郎 散文 挚爱亲情 2010-02-01 15:25 责任编辑: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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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母亲总是那个最为我们着想的人,也是世界上最爱我们的人,母爱传送千古。作者这篇文章希望大家看后有所感悟,趁母亲健在,多尽孝,不至于往日回头再感叹。愿作者快乐1

清晨,匆匆的脚步刚一踏进十字街口,我便倏然而止。在冬日瑞雪的映衬下,十字街口仿佛一枚巨大的“十字架”,在交叉点的周围,一处处,一堆堆,一片片的冥纸燃烧后的灰烬连绵随处,犹如一条长长的黑纱,不规则地缠绕在“十字架”上。哦----年祭。

在那一瞬间,我的心中隐隐有一种刺痛感。离大年三十儿不到二十天了,忙着工作,忙着置办年货,忙里忙外,却惟独忘了一件大事,忘了另一个世界,忘了不应该忘记的另一个世界里的亲人。真该死。

在另一个世界里,我最想念的是母亲。

对于母亲来说,我真的是一个不孝子孙。那还是大跃进的年代,母亲十月怀胎,一朝分娩,是母亲以她至深至纯的伟大母爱,甘闯生死玄关,把我带到了这个阳光灿烂的世界。母亲吃的是玉米面加菜叶,是勉强没有断顿的也是勉强称得上的粗茶淡饭,我吃的却是母亲的乳汁。从呀呀学语到蹒跚走路,从龆龄幼童到弱冠少年,直至长大成人,母亲付出的何止是千辛万苦。有好吃的,她总是首先留给儿子;有新衣服,她总是先做给儿子穿;就是一块糖,她塞进儿子嘴里的也一定是大半儿。煤油灯下,那一针一线的穿行,一直延续到了母亲的鬓角被缕缕白发所遮盖。我都二十岁了,在冬的寒夜里,母亲仍然裸露着臂膊起身为我掖被角。如果我出门三天不归,母亲一定会每天几次到村口了望,夜里也会长时间坐在灯下默默的等待,即使睡着了也能听得见门外我归来的脚步声。在我成长的岁月里,毫不夸张地说,哪一年的三百六十五个日日夜夜,母亲不是生活在心惊肉跳之中呢?可是,我……

母亲已经离世多年了。在曾经的岁月里,母亲所给予我的何止是“三春晖”?而我所报答母亲的又怎及“寸草心”?在这个世界上,母亲不欠子女的,可是母亲却甘愿把一切都给予了子女;在这个世界上,所有的子女都欠母亲的,母亲却什么都不要。很小的时候,也许我们什么都不懂,如今长大了,做为人父,我们终于理解了什么是可怜天下父母心。可是,忽然欲报慈母恩,只是此时已枉然。每每想到这些,我的心都会痛,痛得滴血。也许,在此后余生里,这道心底最深处的创痕将永远都不会愈合了。

如今,在这大年将至的此时此刻,站在这连绵随处的“黑纱”边,突然想起了母亲,我的心底更是痛上加痛,旧创痕上又添新伤痕,不孝者唯我为最吧?我不禁默默面向东南,向着故乡的方向在心底祷告:放心吧,母亲,儿子生活得很好。虽然儿子不会时时处处想起您,但您的音容笑貌,您的无私且伟大的母爱,早已深深烙在了儿子的心底,此生永远不会磨灭。

起风了。无数灰烬就像数不清的黑蝴蝶,随风而动,在我的脚下盘旋/快旋/急旋/飞旋。在我的身边飞舞----翩翩飞舞,漫天飞舞。这一刻,我倍感欣慰,我相信:一定是母亲来过。她来看我。即使是到了另一个世界,仍然是母亲首先来看我。

泪,早已流下,

因而,匆作此文,为母亲祭。也为大年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