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游走 冬雨尽头

笑在咸都 散文 爱情滋味 2010-02-01 15:08 责任编辑:云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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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人生有很多美的东西值得留念,值得我们思考和领悟;因为生活的本身就是一种考验,用心去感受人间冷暖,相信雨后的彩虹更美!唯美的文字,没有刻意的雕刻,整篇文章自然的伸张,结尾甚好。问好作者!

这是南方的一场冬雨,绵绵延延,细细碎碎,让我想起了多年不再经历的黄梅时节,落花的窗台,淋雨的少年……

我懒在被窝里看着电子小说,我的确是个庸懒之至的人,就连这些小说都是让我一个老乡传给我的。有悬疑的,是东野圭吾的作品,大多是爱情的,很多,幼稚的,成熟的,都是现代的,我正在看的。那些幼稚的,单纯得只有爱情,可是“会有天使替我爱你”的悲凉,那些洁净美好的文字背后的感伤,无处遁形。处于这个尴尬的年龄,我只是感到苍凉,不再悲伤,不再流泪。而成熟一些的,写成人,家庭之间的争斗,或用卡夫卡的意识流来表现“细雨中的呼喊”,看完之后,纵使结局是美好的,也会让人觉得——好累!活着的恐惧,挣扎,和暧昧,都蒙上了一层灰的色彩,洁白的梦想与之溶解,是她们的硬伤,也是看过之后给我留下的阴影。

快十点了,一个相交甚好的朋友给我发来短信,大意是让我跟他喜欢的女孩多说说他的优点。好家伙,差点害我沦落街头,这时候倒来找我!我其实觉得一个男生这样做,并不好,男生,就得潇洒些,得之我幸,不得我命,拿得起,放得下,那才有气魄!当然,说归说,既然都能想到我,那我肯定也要帮上点忙的,只是,此路不通,得另寻他法了。而对于女孩子来说,谁又不希望喜欢自己的人能更长久地喜欢自己呢?我不禁瞥了瞥我褐色的拉杆箱……

那是我第一次那么专心的为一个人织围巾,那一晚,在好姐妹的寝室,在冰凉的写字台前,晕黄的灯光,我一丝不苟地一针一线地织着,看来好姐妹言中了,他不会来了,我手上的伤都好了,好几天每都没有电联了,他,真的不会来了。我也异常的平静,没有小说电视中的悲恸,也没有自己预演的,拿围巾上吊。不至于,真不至于,只是没想到这么快,结束,原来可以这样无声无息,那些童话不言而喻像多米若骨牌一样被推倒,不过,这也许是最好的结果,向来缘浅,何求情深?

“咚咚,咚咚——”我如梦初醒般打了个哆嗦,吓得蒙紧了被子,然后尽量让自己静下心,仔细听清楚,没错,的确有咚咚的声音——

“妈!”没有人应,阴沉的天气,蒙蒙的烟雨,许是屋檐滴落的水滴?可是那节奏,分明就不像,倒像是谁在上下楼梯。咚咚,咚咚——

哪个小偷这么有病,进来不偷东西,就这么上楼下楼玩!我心里默愤道,安慰自己,肯定弄错了,然而,心底随即升腾起一股更深的恐惧,妈妈说,她这几天下班在路上经常看见神经病,有时还抱着她的腿不让她走,还有,那小说里的阴谋……

我尽快平静,镇定,关好房门。带好锁,穿好衣服,准备随时跳窗户,二楼,一点儿也不高,应该没问题,如果我还像小时候一样顽劣,可是——可是万—真有什么危险,也没有比这更安全的办法了!一切准备好后,还是只有“咚咚”的上下楼的声音,不闻更近,也不闻走远,只是上下来回,咚咚,咚咚——我全身发抖,想打电话,又怕惊动了那神经病或小偷,不知道大伯家的电话,最亲最近的人,妈,可也联系不上她啊,只有找爸了,爸回来一趟少说要两个小时,看来,我这一上午,是得憋在这房子里了!我颤颤抖抖地给爸发了一条短信过去,不一会儿,左手边的座机响了,我猛的晃动了一下,像抓住救命稻草般抓住了话筒,眼泪霎时间决堤而出般冲出眼眶。说明情况后,爸说想办法联系妈,让她回来,安排好后又打电话来告诉我不要害怕……

恍然记起了那个夏天,那个雷电交加的夜晚,听到声音时没哭,感到害怕时没哭,想到人情淡漠时没哭,而当我看到那一句“可是我现在又不在学校”时,却瞬间泪如泉涌,他是真的在担心,是啊,他是担心我的啊!我不知道那止不住的泪水中含有多少的苦涩与多少的甜蜜,也就从那时起,决定默默的爱惜这份情谊,珍惜这位朋友,这位兄长,只要他快乐,不要他感到悲苦,可是,可是我们都是善感的灵魂,纵使我退一万步,也帮不上一点忙!

每次,在梦中不停地逃亡,惊醒后发现身边空无一人,于是一阵阵的恐惧袭来。每次,在梦醒之后不断寻望,期待一个结实的臂膀,能承载起我所有的痛苦和彷徨,可是,当我真的遇到了,又怎么忍心把我的悲伤揉进你的眼睛?

这一声声的踏步声,对于我来说,每一声,每一秒,都是煎熬,真想立马跳出窗户,又怕爸打电话过来没人接他会着急。如果真有进一步的危险我就毫不犹豫跳下去,然后大叫,向周围邻舍求救,我极力冷静地想着,却听到那脚步声变成“咚咚咚咚”了,更加急促,更加逼近了,我几乎是飞扑到窗户边,拉开窗户准备往下跳时——

妈叫我开门,对,是妈的声音!

“对家捶石头,铺水泥打地平呢!”妈看我笑了笑,我也笑了笑,却没有拥抱她的冲动,还记得回来前,她打电话只是责怪我把钥匙放在窗口,可那是她一直的习惯,我又回来才几天呢?哎,永远都这么粗心的妈妈,不知道就是这样无形之中给了我和弟弟多少伤害!可是,我又何尝不是个粗心的女儿,粗心的姐姐,粗心的朋友!

承认吧,有些东西是需要用物质来衡量的,相交四年好姐妹说我没给她带礼物,而行程的艰辛又怎样是她所能体会的……

伤害我们的,往往是我们信得最真的。

我们,或许也是在不经意间,以某种方式让他们觉得受伤了。

窗外的雨浸润着寒凉的大地,依然碧绿的樟树在北风中张开枝叶,叶尖滴落,是幽微的叹息。妈妈返回去上班了,我开始忙活着中饭,虽不是在东北,我却一样猫起了冬,每天中饭和晚饭两顿。偌大的屋子又只有我一人了,还是昨晚,我在敲字,妈走过来,我还赶紧最小化窗口,不愿让妈知道我在干什么,仿佛这应该是一件神秘而神圣的事。而现在我想,妈妈能在身边该是多么幸福啊,能满怀期待地专心做一顿平实的饭菜,是多么幸福啊!然而,随着年龄的增长,需要自己独自面对的事情更多了,面对这种种恐惧,我还能坚持一个人的风霜天涯吗?那洁白的梦想还在闪耀着光芒,其实,我们都逃不过现实,就像鱼儿逃不出波纹,我们总会在时间的洪流里学会如何生存,可总有一些东西,总有一些信仰是值得我们用生命去践行的吧!

我们,又该以怎样的姿态去诠释生活呢?

真世界?好世界?

幼稚单纯的?成熟复杂的?

平淡真实的?华美绮丽的?

脆出声的?还是引而不发的?

看着电视里报道的伤残儿童或不幸罹难却依然坚强活着的人们,总会情不自禁地泪流满面,人间冷暖,将以怎样的方式存在,而那些无辜的文字又将被何以安放呢?

手机振动一下,还是让我心有余悸,惊慌地打开信息,一个朋友病了,我想我该去看看她,也该出去透透气了!其实,在人来人往,车去车停的繁华中,是幸福的,尽管孤独,但是却有孤独的自由,不会有独自面对危险的恐惧,因为在那千人万人之中,总有善良的心跳。

一个人走在街头,是一件开心的事,无拘无束,无恐无忧,一路走走停停,搜寻着送给朋友的别致礼物,想象他们笑容里的小小幸福,仿佛一切都可以是过眼云烟,连同曾经的相爱和叛离。细数着如今的相惜相知,在人潮如流冰冷的十字路口,恍然间,有一种浪漫的迷失。

日本宫廷剧《大奥》,里面的阿万说“世间本已悲凉,我们又何苦彼此争斗,来徒添伤感呢!”。世间本已悲凉,就让我们温柔地彼此相待吧!

这雨,总会停的吧?冬雨的尽头是不是就是春天的彩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