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心灵歌唱的僧

笔锋 散文 感悟生活 2010-01-31 12:56 责任编辑:文如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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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在阅读中感知,在感知中分享,这样的阅读于人于己都是一件幸事。

那一天我闭目在经殿的香雾中蓦然听见你诵经的真言。

那一月我摇动所有的经筒不为超度只为触摸你的指尖

那一年我磕长头匍匐在山路不为觐见只为贴着你的温暖

那一世我转山转水转佛塔不为轮回只为途中与你相见

那一天我闭目在经殿香雾中蓦然听见你颂经中的真言

那一月我摇动所有的转经筒不为超度只为触摸你的指尖

那一年我磕长头匍匐在山路不为觐见只为贴着你的温暖

那一世我转山转水转佛塔啊不为修来生只为途中与你相见

那一夜我听了一宿梵唱不为参悟只为寻你的一丝气息

那一月我转过所有经筒不为超度只为触摸你的指纹

那一年我磕长头拥抱尘埃不为朝佛只为贴着你的温暖

那一世我翻遍十万大山不为修来世只为路中能与你相遇

那一瞬我飞升成仙不为长生只为佑你喜乐平安

——引

在康熙年间中国同时出现了两位伟大的诗人,一位是大家所熟的纳兰性德,而另一位就是擅写情歌的喇嘛——六世达赖仓央嘉措。中国在唐宋年间诗歌达到了鼎盛,进入了辉煌的语言时代,但之后一直未有人有所打破。再有突破就是要到将近一千年之后的康熙朝了。纳兰性德或许大家对他还有了解,而对仓央嘉措的了解基本上趋零。

仓央嘉措生于西藏南部门隅地区,幼年当过牧童,熟悉农村风情,喜爱民歌,深受民间文学熏陶。其父信仰佛教,属宁玛派,对其有一定影响。15岁时﹐被认定为五世达赖喇嘛的转世灵童,入拉萨布达拉宫,由名师指点,学习佛教经典、诗歌和历算。但仓央嘉措始终未能忘情于世俗生活,遂以亲身感受创作了大量诗歌。

“在那东山山顶上,升起皎洁的月亮,母亲般情人脸庞,浮现在我心上。”仓央的诗作看上去像六岁小儿的信手涂鸦,充满了天真、率性,不像是一位宗教领袖、世俗之王的气魄。但也正是仓央的天真、率性。外加对宗教的叛逆逐渐被当代人接受。他的诗如梵高的画,是写给来世的人看的,这也许就是他的佛性。

“野鸭恋上芦苇,真想亲热一会,湖面已被冰封,叫我灰心丧气。”仓央是完全用一颗稚子之心在看待整个世界。仓央本来可以以一个普通人的身份生活在藏南门隅绿色的梦境中,然而藏传佛教存在“转世灵童”这一说法。不知是命运眷顾了他还是捉弄了他,他由一个平民成了整个藏区的宗教领袖、尘世之王,阴差阳错地当上了六世达赖,卷入了一个他不愿接受的政治漩涡。

“夺我心魄的人儿,若能够厮守到老,仿佛从大海深处,捞上来的奇珍异宝。”仓央将自己对政治的厌倦隐约地写在了他从情歌之中,有人说仓央枉称活佛、风流成性,有人说他以情悟佛、以情参禅。将深厚的禅意隐含在情歌之中。然而仓央就像两个世界的异类。当喇嘛不守戒,是平民但又是转世灵童,他在两个世界徘徊,然而两个世界都不是他所希望的世界,他只能在两个世界之间游走。以情歌作为心灵的歌声,来唱出两个世界的糟粕,用心灵的歌声驱赶黎明前的黑暗,带来一个极乐世界。

“洁白的仙鹤啊,请把双翅借我,不会远走高飞,只是到理塘就回。”这句梦幻般的诗歌,似乎把仓央心灵的歌声带到了一个苍茫渺远的境地,又充满了童话的意味。据正史记载仓央在25岁的时候就在被康熙召唤进京的路程中遇刺身亡。似乎生命在仓央嘉措那里只是昙花般地一现,十六年的门隅生活、十年的活佛生涯,仓央虽然玩世不恭,但他的诗却以最最质朴的文字记录下了心灵深处的音量。据后人考证上述那句话是仓央的一首预言诗,他预言了他死后会在四川理塘地区转世。后来七世达赖果然就在四川理塘降生了,似乎也印证了仓央诗中的佛性。

仓央的诗歌逐渐被现代人认可,让我们了解了中国西部,还有一位用心灵歌唱的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