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夜

池立正 散文 挚爱亲情 2010-01-31 12:29 责任编辑:真善美信使
旧站档案号:HXQ-PROSE-00131952

月夜真好,一切都静极了。

夜晚的天空不知为啥这样的蓝,深深的蓝。那个皎洁的月中女子在空中飞翔,周围一些散淡的浮云一层一层的她擦肩而过。啊!这个温柔的女子呀!

树叶儿在轻风中呢喃,她们说什么呢?为什么有那么多的话呢?她们默默的守候着一地的月色,用树叶儿将月色严严的盖住,但终究还是泄露了大块的月色。

大地像是在飘移,你静一静心,你就会听见大地走动的声音。一丝一丝的,像泉水的声音,像小溪的声音。就这样一路的飘移下去,飘啊飘啊!把农家甜蜜的梦也给漂出了水面。

真想搬一个小椅子坐到矮院中,但房屋的门已经拴上。你不愿意打扰家人的梦香,于是你就坐在了门槛上,冷冷的门槛让你想起了什么?还记得小时候和小弟闹了别扭,拿起菜刀砍门槛。这边是你的那边是他的,互不干涉。然而那些浅浅的印迹终究抵不过足迹,没多久就被掩没了。后来你和弟弟的界线也消失了,你还记得左手食指上的一个伤疤么?那是你端着一碗粥跨过门槛时摔了一跤留下的伤痕,至今依然顽固的存在。那个碗当然碎了,碎了过后才划破了手指。那时你非常害怕,害怕挨母亲的揍,母亲一向是节约惯了的人。于是你就捂着伤口哭,大声的哭,母亲那次真的没有打你。

你就这么一直坐着,你让月光把你的长发淋得湿湿的。你摸了摸冰冷的石槛,仿佛是想找回一点孩童时残留的温度似的。

几间小小的农家房舍,沉寂的睡在月光之中。

东厢房该是父母的住处吧!窗内没有灯光,仿佛想隐藏一些田园的疲惫似的。爱打鼾的父亲为啥没有鼾声呢?大概喝了点酒睡得太沉了吧!那么阿妈呢?她一向是要熬夜做些针线活的,近来可能眼睛不行了,戴老花镜也不行了。

西厢房该空着了吧!小弟不久前也去远地求学了,房子也空了。再小的房子父母也觉得大,看到有出息的你们,爹妈有自豪也有哀伤,自豪是留给别人的,只有哀伤才是最深切的。都远了,远了,只剩下父母守住这方土地,这方哺育着精血和灵魂的土地。

月亮也转移了方向,地上的影子越来越长了。刚才还是满天的星星,一眨眼居然不见了。都到哪里去了呢?它们也到妈妈怀里去了吗?

你抚了抚头发,把一副柔柔的肩靠在了木板门上。木板门也太陈旧了,显出了黑色,但散发的气味却是那般的熟悉。嗅一嗅,就仿佛回到了不算遥远的从前。用粉笔把新学的字句写在门上,用园珠笔画一些好玩图画。有时还要用小刀去雕一雕,划一划,那些日子真不成个样子。怎么,粉笔写的字不见了?哦!被父亲的后背不小心擦掉了。那些画儿呢?也不见了,只有那些刀刻的东西还能浅浅的辩认出来的。你用手一遍一遍的抚摸着它,不知怎的,你的那双明亮的眼睛竟生出一些柔软的东西。

你还想起了什么?远在他乡的时候,往事那样清晰。如今就在家门,记忆却开开始模糊了。近乡情更怯么?家啊!这就是叫做家的地方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