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场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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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开窗户,放眼望去,天地间雪花纷纷扬扬,楼下的水泥路面湿润着,远处的田野湿润着,我的眼角湿润着,这是今年的第一场雪。
媳妇前些天回了娘家一趟,给我带来了她母亲给我缝制的棉袄,我嘴上说不好看,心里其实挺想试一试的。在媳妇的劝说下,我脱下羽绒袄,穿上了棉袄。有一种厚重的感觉包裹着,温暖也就慢慢袭上心头。
媳妇的母亲,是一位勤劳的母亲,家里种了十亩地,还要照看儿子的三个孩子,每次到她那里去,总是看到她忙忙碌碌,我曾经劝过她,年龄大了,少种一些地,应该多保重身体,不要那么辛苦。似乎我的话语显得苍白和无力,其实里面的情感成分多少有些寒暄。
媳妇的母亲,我叫她婶子,从第一次认识到现在,已经有六年多了,我没有过喊一声妈妈,也似乎没有这样的冲动。仿佛是母亲专用的,是为那个生我养我的人叫的,其她人不可能拥有。是的,就像我的乳名,母亲叫起来是那样的温暖和不可抗拒。
雪,多像她斑白的发丝,一年又一年,在我的脑海里出现,我仿佛第一次发现,匆匆忙忙,忙忙碌碌,那些使青丝变白的岁月里,也有些是为着我的。在某个傍晚或午后,她从冷瑟瑟的风里,看到了我身上的寒冷,她到几里外的集市弹棉花、买布,在劳累了一天后,在堂屋的地面铺一张席,为我缝制棉袄,一针一线,一分一秒,勤劳缝给了我,温暖缝给了我,似乎在那一刻我明白了,我应该叫她一声妈妈。
雪,从天国来,覆盖着大地和我的冬季。那些纯净的白,滋养我亲人的麦子,丰收的时候,喜悦我无从得见,我知道我吃的粮食里有雪的成分,有些纯净的白,滋养我过去的生命,和以后的生命。
看看天空,雪花飘飘洒洒,在天地间堆积,多像千千万万个母亲,多像她那纯洁无私的白发,用她仁慈和无私的爱,滋养和眷护她们的儿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