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到的祭奠
谢谢雯~~
泪水在脸颊流淌,内心满是对爷爷的沉痛哀思!今天,我怀着无比悲痛的心情敲打着键盘,重温曾经美好的回忆,用文字来祭奠和缅怀我的爷爷!文章朴实、流畅!
今年暑假放假回家,家里似乎冷冷亟亟,以往一直有爷爷的身影。而此刻,还会有爷爷推门而入,叫他亲爱的孙子吃早饭吗?也许有一天,人也会被这样遗忘。他只是生活在了我的记忆中,生活在另一个幻灭的世界,此生的痕迹,就是亲友唇边偶尔提及的名字,以及就是脑海里不时想起的画面。以及他坐过的凳子抚过窗台……
回家的那天,已经是爷爷去世的第三天,但家里在之前什么都没告诉我。一回家,迎接的不再是亲昵的“阿弟”(江南人对自己男性小辈的嗲称,女的称“囡囡”),却是一副冰冷的棺材和一张还严肃的照片。那一瞬,我的世界濒临崩溃。声嘶力竭的哭喊你都听不见了,跪在灵前告诉你我回家了,可是你只能安静地躺在了冰冷的地方了。为了等我回来送爷爷,家里选择了晚两天出殡,只因我是爷爷这个世上最疼爱的人,只因为爷爷是我最在乎的人。
在07年劳动节前,我抽空回了次家,爷爷一看见我,就笑意满面,紧握着他的手的一刻,他感慨着说,阿弟啊,你要是这次不回来看我,估计就再也看不见我了。那时候还觉得这句话如同儿戏,可是现如今,却发现那句似不经意的话语成了现实,那次的转身离开,竟是永别。现在想来,那时候要是能多看一眼,现在会不会少一点悲伤?而那些此刻正与我相对的亲人朋友,也会在哪一次的相逢之后,永远地消失呢?
相比于一年前,现在的我,早已更加淡定地看待生命的来去。生命来时带着哭泣,生命走时留下一声叹息,起承转合,循序渐进,生老病死的规律,谁都没有办法去阻挡。身边的亲人会一点点地老去,死去,有一天也会轮到我,永远的和这个世界诀别,永远地生活在并不大的宫殿里,从容不迫地生活下去。只是有一种树欲静而风不止,子欲养而亲不待的悲伤。
死亡本身也许并不是那么可怕,可怕的是那白衣白幔的架势。昨天,把眼泪流干。昨天,跟随着送葬的队伍,在乡间的路上,陪爷爷走最后一程。那条路,我们曾一起走过多少回?多少个黄昏,一老一少散步的情境,曾与这乡间风物构成多么和谐的情景,安安静静,温暖而令人喜悦,可是最后一次竟然是这样悲怆的方式。当时我相信老天也在怜悯我的爷爷,开始淅淅沥沥的下着悲戚的小雨,而我在被雨淋湿之后竟无一点感觉,好像这是爷爷对我的最后一次安抚。
今天,一个人站在那条蜿蜒的小路上,颓唐的夕阳还挂在林梢,那些关于生死的话语还在耳畔响起。仅是一年多以前,暑假的一个傍晚,散步的时候,爷爷说,人这一辈子,看穿了,其实也就这样,很快就过了。七老八十,我今年都74了,阎王爷要我去也不算寿短了。我不明白这句话竟成了谶语。只剩一个人看着小路蜿蜒,走向前方。回头却看见,昨日撒下的纸花,昨日纸花飞逸在天幕之中——死亡,真的是这样轻而易举的事情。
这两天,关于生死,真的想了很多。每个冬天,都在留住一些人。有限的生命被定格在某个时辰,从此不再流转,从此只会以其他的形式去改变身份。譬如,以后当我和我的孩子,提起这十八年里最爱我的人,我会说,这是你的太公,于是我的爷爷就变成了我孩子的太公。其实想到这样,就感觉其实爷爷还一直都活着,他不是也一直在转变着身份吗?只是他生活在其他的空间里吧,我们看不见,我们感知不到,仅此而已。
我想我还会写很多的文章来记录和爷爷生活在一起的这些年,这些构成我的童年和少年时光的故事,终于将以一种颇为壮烈的方式镂刻下来。对于我,这是对这十九年的一次剥离与回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