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的老家

芨芨草 散文 随笔小札 2010-01-26 20:50 责任编辑:寻梦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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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血浓于水,每个人心中都有一个自己心中的家,自己的故乡,因为那里有自己的亲人。文笔细腻,情感真挚。

我的老家,在川西北一个依山傍水、人杰地灵的美丽城池,但我却时常思念外婆心中的老家——是湖广陕西,还是客家?

透过这沉甸甸的历史课题帷幕,我仿佛看见了我的祖先,他们曾不畏艰险地跋涉在难于上青天的蜀道上,我仿佛看见了我的先人们在入川后的几百年中,百折不挠地辛勤耕耘和繁衍子孙所留下的汗水和足迹。我被这寻根探宗情结紧紧地缠绕着,激励着,我多么想再蹲在外婆的摇椅边,感受蒲扇的清香和风,聆听外婆讲述她的爷爷和爷爷们的入川童话……

儿时,父母由于白天工作繁忙,晚上还要参加政治学习,外婆就带我一起生活。外婆个高,善良,白皙少皱的瓜子脸上的黑眼睛分外明亮,炯炯有神。外婆有一双三寸金莲,走起路来颤颤巍巍,我很是担心她会摔倒,特别是当我们婆孙俩到井边打水,再一前一后抬水穿行半条街的情景,至今都历历在目,难以忘怀。外婆很爱看戏,在家清闲时喜欢清清嗓子哼哼小曲,听街尽头戏园子卖票的纪婆婆说,外婆唱的不是川剧,但很好听。外婆告诉我说,是她爷爷教她的,唱的是她老家的戏。我问老家在哪里,她说祖先是湖广填四川来的,住陕西馆,老家她也没去过,她脚小,叫我长大了代她去找。1992年的冬天,我年逾99岁的外婆,被街房邻居家无情的大火吞噬了仙驱。时逢在外地学习又无手机的我,没有得到外婆离去的消息,没有赶回家送她老人家最后一程,也没有把她的祖先或族人记载下来,更没能把她老家的地名记住。这多少个没有的托辞,时时撞击得心扉疼痛,不惫地抽打着冬夜寒风呜呜嘶鸣。星儿曾告诉过我,外婆是被她的祖先救到天堂里去了,云海也告诉过我,外婆已回她的老家听戏去了......

不管有多少种遐想,我依然忘不了外婆的嘱托。2001年,三峡移民大迁徙,开县的部分移民迁移到我县定居,那时我还在县农委工作,移民办也还设在县农委。为使工作做得更细更深入,我调查了解到我县的移民之众,分布之广,在春节、中秋、鬼节等重要的节日里,他们都要以各自的习俗祭奠祖先,怀念心中的老家。而我,自打外婆走后,一直没有搜寻到外婆心中老家的一点线索,我梦中老家的村落,也离我渐行渐远。外婆的老家是湖广陕西?还是客家人这些问题,时时地在我脑海膨胀,潮起潮落。我多么想在有生之年,能亲临祖宗的发源地去跪拜祖先,去倾听血脉宗亲为人类社会演奏的交响乐章,以了却外婆想到老家看看的愿望。

肩负外婆寻根的重托,心中便有了探秘和考古般神圣的使命感。2003年初夏,我同张清儒诗友前往蓉城去拜会巴蜀著名爱国诗人林笑天先生时,幸逢先生正在废寝忘食、夜以继日地撰写《刘子华之歌》叙事长诗。在拜读了笑天先生优美的诗歌后,我的心灵受到了深深地震撼。刘子华先生是世界著名的天文学家、易学大家,他的一生坎坷而富予传奇色彩,他热爱祖国,眷恋故土,960万平方公里才是他魂牵梦绕的老家。移民大迁徙,是一段心酸的历史。当我翻开了客家人的历史画卷,深感客家人就是我们炎黄子孙的脊梁,他们是传承、传播我们华夏文化的坚强力量。今天,我走近了客家人,了解了些许客家文化的内涵,并深深为我们56个团结、奋进的伟大民族而骄傲。轻轻地抚摸我心中的外婆老家,她已模糊地定格在我遥思的疆域里。

外婆的老家在哪里,我仍在孜孜不倦地探索,但已不很重要了。重要的是,要教育儿女常怀一颗感恩的心,要教育他们怀揣不忘祖宗、热爱祖国、爱好和平的民族情结,要将客家人奋发向上、不屈拼搏的精神发扬光大。我的先辈可能不是客家人,也肯定不是巴蜀人。但我相信,在外婆老家宗亲的门楣上,一定年年挂有艾蒿和菖蒲;在外婆老家的江河碧波里,一定年年飘飞着魂牵梦绕的棕香……

2009年11月1日于竹韵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