槐香令我永不忘槐

春潮 散文 感悟生活 2010-01-26 13:18 责任编辑:七彩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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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永不忘“槐”……是因为“槐”里装满家乡以及家乡的亲人。“无论花多大代价,我也要保住家乡门前的两棵老槐树”是心里承载责任感与使命感,永不忘根。

去年四月的一天,我带外地的朋友去河南永城芒山,看刘邦斩蛇起义碑。到了芒山脚下,已是晚霞映照,炊烟缕缕,山城华灯闪烁了。雾霭迭迭的芒山峻而不险,遥遥向我们招手。

在王后墓前下车。刚一开车门,一股清香扑面而来,沁人心脾。大家都惊异的愣在那里,好香啊?深深吸了一口气,瞪大眼睛在朦胧的夜幕中寻找,“是槐花香”,一位女同志欢快地叫道。在山坳里我看到一片槐树林,在怪石磷峋中顽强的生长着,甜丝丝的香气随着一阵阵的山风吹来。由于天色已晚,我看不到它那挂满树冠的一串串的白色小花朵,但我能隐隐约约望见它们的倩影。闻着那清香,我的思绪回到了过去的岁月。

小时候,我家住在县委南院,父亲在县委干了多年秘书,写的一手好钢笔字。当时,父亲的工资低,家里姊妹又多,母亲便把我们送到乡下我姥姥家,姥姥家在靠近黄河故道的一个村子里,离省农垦厅管辖的果园场仅一里之遥,这里虽离果园场很近,但在农业学大寨喊的最响的时候也没有人去想过栽果树挣钱,只是深翻地,广积肥,用杂草,树叶,土尿掺和在一起当作肥料。那时,村前村后,院内院外,大片大片的杂树几乎全都是槐树。那年头工分值低,口粮田根本不够吃,每年的槐树开花时节是我们最快乐、最兴奋的时候,虽然当时小,描述不出那槐花盛开的白色世界的壮观美景,但却记得那槐花用开水一烫后,配上辣椒,加上粉条烩起的美餐,香气扑鼻,味道至今回想起来还是馋涎欲滴。当年,农村连年旱灾,生产队打不出粮食,不少人家挖野菜,吃红芋渣,盛开的槐花成了人们的美味佳肴。一到槐花盛开的季节,弟妹都抢着要姥姥绑镰杆子钩槐花吃,我们人小扛不动镰杆子,便姊妹几个一起抱一个,使劲从树上往下钩,嘴里呼喝着“一、二”的号子。“喀嚓”一声,一枝槐花从树梢飘然而下,引得树下的弟妹一阵欢快的笑声,抱着槐枝拢到一边,匆忙的动手捋起花来,有时着急连槐叶也片片的捋下来,夹在槐花的花瓣中。姥姥在欢声笑语中把槐花洗净放进锅里,在开水中烫一滚,捞出来挤净水,然后少用点油,在锅里煸一下,再加进去粉条,只需等一会便会吃到一顿秀着香气十分可口的美餐,我们弟妹几个闻见溢出来的香味都坐不住了,挨个地去厨房打听消息。那味道,到现在还记得清清楚楚。后来我高中毕业参了军,离开家乡去了内蒙古,在科尔沁草原某部汽车营一连当了一名汽车兵,驾驶解放车每天拉石子,修通了通霍铁路、沈阳地铁、大连码头铁路等,每当我想起家乡,首先忆起的是那沁人心脾的槐香,等我梦索魂牵的从部队回到地方,全家早已回到城里了。

我记不清有多少年没有吃家乡的槐花,闻家乡的槐香了。当我今天在神秘的芒山又闻到了久违的槐香时,我突然想起了母亲说过:家中的老家宅地,原来的槐树都已被砍光,栽上梨树了。后来留下两棵老槐树在老家的大门旁没舍得砍,让它给无人居住的宅子把门站岗呢。我虽然骄傲我的故乡已被列入世界连片果园之最,年年岁岁梨花盛开的赞美之词连篇累牍,但我心中一隅还是时时想念那在最困难时刻给我欢乐帮我解饿的槐花,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我心中暗想,无论花多大代价,我也要保住家乡门前的两棵老槐树,虽然它们年年不见长,花开自然落,但它在我心中比神秘的芒山里面的二十一景任何一景烙印都深。啊,神秘的芒山,刘邦捋须扶剑的雄姿,吕后怀抱婴儿的身影我记住了!但我更记住了神秘的芒山又添一景“槐香”,槐香令我永不忘“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