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夜喟叹

那夜，天空漂浮着淡淡的云，如薄纱。耳边忽的想起轻不可闻的叹息。

刚上初一的弟弟拿着英语作业，向我讨教。老妈扯着嗓门的话语充斥了整个房间：你弟弟英语学的一塌糊涂，我看你当初学英语根本就没费心照样学，你说你在努力些就不是现在这种水平了。以前的我，听到这种话，只当是耳边风，风过无痕。而不知为什么。这次，老妈的声声呵责，就如敲响的梵钟。余音绕绕，久久徘徊心间。

彼时，比我大四个月的表哥，正忙着考托福。而我在前不久不急不慢的逛到英语四级考场。坐下不到十分钟就肚子疼的厉害。听听力时不知所云，最后乱填一通，提前交了卷子去上厕所。回来的时候，朋友说我，考四级那么大的事儿，你怎么比吃顿便饭还随便，没考好不郁闷吗？我笑嘻嘻的说：有什么呀，没感觉。

回想刚学英语时的我，年少懵懂，对什么都没多大所谓。英语课时开开小差，平时背背课文。英语就轻松地考个好成绩。别人问我学英语有什么秘诀的时候，我就稀里糊涂的说：能有什么呀，混蒙猜呗！也许那时候学习是有悟性的，只是拿悟性跟别人的千百倍努力相比，随着时间的推移，成绩终是滑落下来了。初中时，我的英语成绩数次超过表哥。只是学习对我来说是件麻烦的事情，甚至是腻烦的事。我拿一切可以反叛的事物，反抗老妈的强权，包括她永无休止的攀比心态。每次老妈说表哥学习怎样的甘之若饴，我就稍有不屑。犯得着牺牲所有的时光，投入枯燥无味的书堆里嘛。

初中毕业，表哥以全市第一的成绩考入黄冈高中。我只是使重点高中的扩招生。也许有些不服气，高一时也努力了一阵子，也曾是老师口中进步最快的一类学生。只是长久后，就发现日子的难捱，铺天盖地的试题作业让我头晕目眩。我选择了停滞，在激烈的赛跑场上，我不知不觉中成了一只缓慢行走的蜗牛，假装看不见身边的人奋力前冲。我还可悲的认为自己仍是一匹黑马，只是暂时的歇歇脚。高考的成绩出来的时候表哥的比我多出了两百分，其实我早就在行动上认定了他的就是比我优秀很多，我没有那种坚持不懈的勇气。老妈说我没发挥好，让我复读。我把所有的书都拿去卖了，挥挥手：不用，再考还是这个成绩。拼搏是一个持续长久的过程，怎奈我从来都是三分钟热血，放纵了自己。

曾几何时，我也许触碰过梦想的星空。只是星空的辽阔让我望而却步，失去了攀爬的信念。再一仰望，星空更如九重天触不可及。然后我同芸芸众生中的人一样认为，有的事只有优秀的人才能做到。不同的是，我是把自己从优秀的位置上拉扯下来，成为了平庸。

是夜，声声叹息如耳语，被遗忘的希望种子在谁的心底哭泣。命运的轨迹交错纵横，是否能到达想去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