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年趣事

西窗先生 散文 友情天地 2010-01-25 16:57 责任编辑:梦蝶书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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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童年永远是难忘的。作品情节颇为引人,让人仿佛又回到多少年前那些无拘无束天真烂漫的岁月。阅读童年趣事,浮想联翩际,不觉会心一笑。

"最喜小儿无赖,溪头卧剥莲蓬。"最喜欢辛弃疾的《清平乐·村居》中这两句,每当读起,农村小孩那种无忧无虑、天真活泼的神态便跃然纸上,小儿那调皮可爱的形象便与记忆中的童年的我握上了手,我的脸上总会有浅浅的笑,溢满了幸福的感觉,脑中便会无来由地涌现出童年时那些鲜活的面孔和被岁月打磨得更加光亮的故事来。

坦克来了­

小时候玩过很多游戏,但最刺激、最开心、最难忘、也是最危险的游戏就是童年时的夜战。不知是当年战争题材的故事片看多了(如《闪闪的红星》、《侦察兵》、《洪湖赤卫队》、《渡江侦察记》、《南征北战》、《东进序曲》、《地雷战》、《地道战》《上甘岭》等等),还是男孩子天性就好斗好动,女孩子们玩跳绳,玩“过家家”,而我们男孩子最爱玩“打仗”。先是本村庄的年龄相仿的男孩子在一起玩,用苎麻骨做成冲锋枪,头上戴着用柳条编成的伪装帽,用“剪刀、包子、布”的方式,分成两队,躲在房前屋后的角落里,左蹦右窜地隐藏着自己,寻找着对方,如有人被发现,那么对方就用“枪”一指,随口喊一声“啪,某某,你死了。”被“啪”的那位就得自觉地坐到原先指定的地方,等待游戏的结束,这种玩法是初级阶段,没玩多久就腻味了,后来便与邻村的同龄伙伴玩起了“夜战”,所谓“夜战”,那可是真正意义上的夜间战争,双方有军队,有编制,有武器,有作战安排。说起军队和编制,那可是史无前例的精兵,双方作战部队的指战员人数都在十人左右,但在职务上,从司令员以下各官职都有正副,结果排到营副就满额了,我当年看中了一个比我大一岁的伙伴,要他做我的通信员,他不肯,说要封他一个官做,他就答应,他人很乖巧,我也着实是喜欢他,就对他说,“你就当个军长吧”,于是,他便很乐意地跟在我后面屁颠屁颠的跑着,你可以想象,这支完全是由军官组成的、军长当通信员的部队,战斗力该有多强!武器,就是当年小兵张嘎用来打破日本人的探照灯那样的弹弓,用弹弓为武器比原先的用“枪”一指喊声“啪”,更刺激、更有杀伤力,所以既玩得高兴,也玩得特别的小心,因为被弹弓击中,那可是了不得的事,无论是我方人员受伤还是对方人员受伤,都会招来大人的责骂,可是常常鼻青脸肿的我们总是乐此不疲,如果有人头天中彩,那次日夜战必是同仇敌慨,士气高昂,战争必定是激烈异常。作战安排是每天下午放学后,双方约好作战时间和地点,到时一决雄雌。­

记得在农历六月初的一个非常闷热的夏夜,我们的夜战如期进行,我发现对方这天晚上的参战人员不多,便采取了以多欺少的战术,展开猛烈攻击,逼得对方节节败退,正当我方正处于取胜的喜悦之时,突然从对方阵营里冲出一个黑影,直奔我方前沿阵地而来,我方急忙集中火力向黑影射击,十几个大大小小的石子齐刷刷地打在黑影身上,居然未能阻止其进攻的步伐,我们大惊,急忘后撤,黑影在后大呼“坦克来了”。我方落荒而逃,大败而归。原来那“坦克”是对方的一名敢死队员回家穿了一件棉军用大衣而来,直到现在,我们还称当年那六月穿棉袄的那位邻村伙伴为“坦克”。

“爬灰”­

“爬灰”一词,据考究其愿意是指公公与儿媳妇之间有染,后来广义为男人婚外的一种不正当的苟合行为。而我童年时的小伙伴同同却另有新解。­

七十年代的农村当时非常的落后,做饭全部用柴火或稻草、麦秆作燃料,灰烬便堆放在厨房灶下的一个角落里,积在一起好当有机肥料用。当时的生活也很单调,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几乎没有什么娱乐活动,乡邻们或是在劳作的间歇或是茶余饭后,便聚在一起,家长里短,谈天说地,我们这些小孩子有时也会在下雨天或不能到外面去野的时候,也常坐在大人们中间听他们讲那些似懂非懂的故事。也不知为什么,当时的大人们都爱讲一些与性有关的事,也许,性爱是人类共同而又永恒的话题吧。­

记得有一年夏天的中午,大人们尚未出工,便聚在同同家的堂屋里边摇着荷叶扇乘凉,边东拉西扯地闲聊,我和同同也在一旁静静地听着(太热,父母不让我们到外面去晒太阳),他们谈着谈着,又很自然地聊到了“爬灰”之事上来,讲述者是一脸的神秘和钦羡,似乎“爬灰”是一件非常令人愉快也是非常了不起的事。同同听完后,分开挡在他面前的两个大人,神情怪怪地向厨房走去,同同妈妈感觉到同同有些异常,便也悄悄地跟在后面,突然,只听得一声断喝“同同,你在干啥?”我们一惊,认为是出了什么事,便急忙跑到厨房:只见同同整个身子都扑倒在灶下的草木灰堆上,双手不停地在草木灰上爬着,草木灰四处弥散,而同同那满面尘灰的小黑脸上是一脸的灿然:“妈妈,我在爬灰!”­

一屋子的笑声。­

是年,同同6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