绽放在黄昏的玫瑰(外二章)

晏剑宇 散文 爱情滋味 2010-01-20 22:55 责任编辑:心若无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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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回大地的时候,人们想要的五颜六色的花朵总会争相绽放。红的桃花,粉的杏花,白的梨树,是白雪世界里霞光中跳动的火苗。夏天,那属于我生命世界的莲花呵,你总会在来年依然在绿色的裙摆中为我婆娑起舞。秋天的菊花呵,你总会在枫叶的火红中亮出你高贵的旗帜。而风雪中怒放的腊梅呵,你总会在凛冽的北风中按时点燃起你报春的烽火。

可你们只是属于四季分明的花呵。我的生命中却有一种奇怪的花朵,每当黄昏的阳光斜在西边的天际,它总会在我的耳边按时开放。它那么芳香迷人,那么柔缦无刺,它会让我白天的劳累的身心彻底放松。在这温柔的玫瑰花的气息里,我总会看到那远方白色的云帆呵,正吟唱着唐诗宋词,慢慢地朝我这边的海岸靠近。

为了等这样一个花开的时刻,我几乎是倾注了我全天的心血。我疯狂地敲打着键盘,我为自己的灵魂洗心革面,我将圣经里的晚霞念了一万遍,我将鄂尔多斯草原的马头琴拉断了三根弦……

这世界上,最痛苦的事,莫过于等待;最幸福的事,莫过于你等待的玫瑰准时为你绽开。

呵,远方的人儿呵,你黄昏时准时按动的数字键,让我的手机铃声立即响起,这就是只为我们在黄昏时候绽放的声音的玫瑰花呵!

月亮之花

那皎洁的月亮呵,你是开在天空的花朵吗?

月黑风高的夜晚,远方的妹妹姗呵,总会打来电话,她问,哥,你的头顶上开有月亮的花瓣吧,它是大还是小,我这边怎么一点儿也看不见呢?

傻傻的妹妹呵,你哪里知道,我的头顶上也只是漆漆的夜空,上面闪着好些星星,据说叫什么繁星,它们那么小,最多只能算是月亮开放前的花骨朵。

初三的时候,月牙斜在树枝,傻傻的妹妹呵,你总会拍手唱起“弯弯的月儿小小的船,小小的船儿两头尖,我坐在小小的船里面……”每当这时,你可知道,远方的天底下,就会有一位游子在泪水中弹奏起思乡的马头琴呵,那声音,分明是叶子上露珠的哭泣,妹妹呵,你可能听见?

哥哥呵,月亮的花朵开满了哦!十五的时候,你总会在远方的故乡冲我耳畔这样说起。阵阵海风,唤起我感伤的思绪。月亮之花,用它温柔的月光绳索,牵引我起程,走向那飘着香喷喷米饭味的家的方向。

心之花

那晚风中痴痴漫立的妹妹呵,你可知道,我成天与键盘的声音作伴,去书写一些据说可以一千年不朽的程序。可你的问题,看来比我这些不朽程序的青春更要长久。你问,哥,这世界上什么花无叶?

图书馆里那繁如星辰的书籍呵,总是显得那么的热情似火。它们争抢着要帮我把这刁钻的问题进行回答。那开放在寒冬里的腊梅花有叶吗?那高挂在热带沙漠里的纺锤树上的花有叶吗?那趴在仙人掌肩头的花朵有叶吗?可妹妹不高兴地说,那些科学的答案全都错了。理由便是:理由充分,但没有灵魂!

那切合妹妹心意的答案呵,你到底是什么呢?

黄昏时候,你自故乡的电话总会按时响起,那里面全是没完没了的叮咛。说什么,家乡又下雨了,你要多穿点衣服在身上;说什么,夕阳中的鸟儿也晓得想家了,不然,那为什么它们的翅膀扇动得那么的急;说什么,那沏在旧时书案上的益阳黑茶,又一次凉透了……

温柔的月光呵,你的眼睛怎么老是缠住我床头的那束玫瑰花不放,难道你就真的知道了我眼角边为什么要流出泪水来了吗?

呵,月光下面独自远眺的妹妹呵,我终于知道你要的答案了。开在有情人间的心灵之花呵,红红通通的,你什么时候敢长有叶子呢——当心耳朵被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