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朋友们谈及死亡

想起我的外婆了。外婆去世整四年了。记得我还买不起一双好鞋的时候，给外公外婆一人买了一双水货皮鞋，我对他们说：“等我几时有钱了，就买好的鞋给你们穿。”后来，等我长大一些后，可以买了，外公早走了，外婆也穿不成皮鞋了，她老得有些神智不清了，我和母亲去看她的时候，她竟然不知道我是谁。我记得最后一次去看她的时候，已是十月的天了，她竟然只穿一条裤子，拖一双拖鞋，也没有穿袜子。我把买的包子递给她，她喜欢吃包子，然后把买的袜子和鞋子给她换上（那种软底的棉鞋），她吃着包子，突然端起旁边一个碗里的水就喝，那个碗里放着一包钉子，里面也有水，我忙着抢下，可她竟然喝了。等我们走的时候，她终于认出我是谁了，拉着我的手，不让我走，眼泪也不停地流。那个时候有种不详的预感。回家十天后，舅舅打电话把母亲叫过去，说外婆已不行了，要母亲在那儿照顾，母亲守了近十天，回家了一趟，结果在晚上的时候又打电话过来说外婆已走了。记得那晚的月亮很好，弟弟骑摩托车送母亲去的，近四十里的路。

每每想起那次外婆不让我走，拉着我的手泪流的时候我便有泪，死亡并不可怕，只是让活着的人难受。我一直在想是不是真的有什么异度空间，死去的亲人是不是真的又在一起了，在那儿过着他们幸福的生活，只是我们看不到他们。

有一天夜里梦到了小姨，她去世了十几年了，梦中不知道她不在了。她指着她旁边的房子说有一块空地，她帮我做屋，要我和她住一块儿。我说我才不要和你住一起呢。第二天告诉母亲这个梦，母亲便说以后不要念叨她什么什么的。母亲是怕我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