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天,我泪流三次

伤心红杏 散文 感悟生活 2010-01-18 12:53 责任编辑:欧阳始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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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家家都有本难念得经,在家庭成员中,两代人之间的矛盾和冲突最明显,而最具代表性的、可能就是婆媳关系了。如何才能念好“婆媳经”,这个问题没有统一的标准。日本有位学者曾经说过这样一段话:“谁能找到解决所有婆媳冲突的方案,这人就该得诺贝尔奖了。”还是让我们用一颗感恩的心去面对生活吧!祝福作者。

昨天我们学校组织党员去小岗村学习,车上同位和我聊起了家长里短,这一聊便触发了我情感的闸门和厚积的泪腺,一下子仿佛又回到了那伤心而迷惘的过去。

刚结婚那阵子,我们的工资少的可怜,每每遇到年节,我们便愁得坐卧不安,于是我便对老公说,学校再发过节的礼物的时候,咱就别让老的看看了——因为他的父母亲有一种与众不同的做法,凡是我们从学校里发的东西只要让他们看看,就无一样能拿得出来——中秋的二斤香油被他们收起来了,教师节的两个浴巾放进他们的橱柜里了,虽然他的儿子给他们说明我很喜欢自己单位里发的那条浅条状的浴巾,可是婆婆仍然和以上几次一样,说到用的时候再给她,我们真的很无奈啊!

转眼到了春节,学校里又每人发了两尽岱河陈酿酒,汲取了上几次的经验,老公说,这次的酒只拿一份给他们看,你的那份就留过节看人吧——我原本是想着四瓶都不给他们看了,但又不好薄老公的面子,再说了,那是他的一份就给他们吧。

回娘家那天,我做贼一般的将岱河陈酿放进我毕业那年学校里发的黑色的皮包里,斜跨在左肩上,这样出门的时候,那鼓鼓的包正好被身子挡住,不至于让坐在沙发上闲聊的公公婆婆看见。

然而,写到这里的时候我得要深深的吸一口气,因为每每想到这里我都呼吸紧促,如果不是亲身经历,我一准认为是导演的安排才有如此戏剧性的东西,可是那一天,这戏剧就出现在提心吊胆的我的身上——刚到处于两个门之间的走廊柱子的时候,下意识的感觉到包有点下沉,来到公公门前时“砰”的一声,黑黑的包掉在地上,里面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原来包带子断了。

听到响声公公婆婆一前一后地来到走廊,我的面前,齐声问:“怎么回事,什么声音?”我虽没有照镜子,我知道我的脸肯定像做国旗的布一样红。一霎时,羞愧,伤心,委屈,失望全都向我涌来。仿佛包里流出的不是白酒而是我的血,内心深处迸出的殷红的血。

老公扶着我走出大门的时候,我有点泣不成声了,两肩一起一伏。

我所难受的不仅仅是那能帮我们省点钱的两瓶酒,而是我的日子——我吃尽了苦头,费尽了心思,成了我们村庄的第一个秀才,并且进了城,在同龄的尤其是几个从小在一起玩大的姐妹眼里该是多威风啊,可是谁又能知道我过的是什么日子呢——婆婆是一个精神病人加上残废,公公是油瓶倒了都不扶的人,而老公又极其孝顺,哪怕分手都不能和老的分开过日子的大男子主义的人。最关键的是,加上他的妹妹五个人吃饭,可是全凭我们两个人的工资,婆婆只是象征性的将糖坛子、盐坛子交给我,把做饭做家务活的权利交给我,却没有给我一分钱,所以每到过节就是我的关口——虽然爸爸妈妈不让我们看他们,不让我花钱,他们知道我的日子,可是越是这样我越是觉得我……唉,不说了。

我们只能少买一点东西了,我们商议着就来到一个烟酒店,递给人家十元钱,买了两瓶酒,另外只买了一些糖果之类的东西。

等我们来到火车站准备买票的时候,才发现多找给我们几元钱。他说上帝觉得咱们过的太艰难了,所以就给了我们一点帮助,我破涕为笑了,心情也好受一点了。但随即眼泪又出来了。

在妈妈家吃过饭要走的时候,妈妈不仅给我拾了许多好吃的,还打开钱包,对我说,现在是难点,慢慢就会好起来的。我的眼泪又来了。

从那以后,我就对自己说,以后我当了婆婆,我一定不要她再受我所受过的罪了,有东西一起吃,有钱大家花,人家的孩子也是孩子,也是爹妈身上掉下来的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