磨盘街

孟必真 散文 随笔小札 2010-01-15 20:10 责任编辑:蓝汐彩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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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一条老街道在沧桑中凝睇着乾坤,卧成永恒的姿态,用真诚的眼光迎合着岁月的变迁。

一波三折的老街边躺着的青条石折射出强烈的亮光,刺得眼一片昏花,不规则的房舍象姿态各异的老者沧桑凝睇着乾坤,卧成永恒。

这批三、四十年代的建筑物历经兵燹战火却并没有十分明显的改观,只是黄泥墙上刷出的“抓革命促生产”、“农业学大寨”等白灰大字依然历历在目,站得很严肃,房坡上灰黑色的瓦棱槽里茅草蕃头搭脑,远处跳闪着几片耀目的银辉,那是为数不多“E”型电视天线,在这时期它可以说举起了我们村子的光荣,亦可释为某种地位的象征。房前屋后射向天空的白杨抱拢枝干,脚下是冰盘大的影子,临街的鸡圈和猪圈升腾着热哄哄的臭气。鸡潜伏在旮旯的虚土里团结紧张。纺丝不动,猪挺尸般横在圈里的污泥浊水升起几尾游丝般的鼾声。蚊蝇集团军不知疲倦地工作着,忙忙碌碌热热闹闹,分外欢实。暗声如沸腾的潮水拍打着耳鼓。坑坑凹凹的沙土路铺满了软软的浮土,寥落的行人蔫蔫走过蹼蹼有声荡起灰尘懒散地飞动,脚窝却已模糊。起的黄烟中太阳变成一枚土豆蛋蛋。

古槐树抻出慈祥的手臂在土街中部托出一片阴翳恰恰遮住一尊磨盘,几位老翁正低头专心致志地下象棋,观者时笑时悉时而把薄扇拍击者项背,口中啧啧有声。磨盘下一条黄狗正急促地吞吐着红红的长舌,旁边石板上几个光腚小孩聚精会神地捏着泥娃娃。他们各得其乐。

如迈根溯源,磨盘和古槐堪称两位老寿星,它们本身就是一部匪薄的历史。不仅如此据老人们说,二君在抗日战争中也立下汗马功劳,游击队凭借他们设嘹望哨、做屏障、挖地道,歼敌无数。所以开国元勋般理所当然地享受人们的赞誉。古槐涉过春秋苍健依旧,磨盘却象老人的牙床豁豁齿齿。缘于战争年代的作用,人们习惯叫这土街为磨盘街上,以资纪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