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想再次雪花飘
文章有张力,把不惑之年的思绪和感叹,细腻感人的描述,让人感受温暖。茶暖,雪洁,情更暖。愿友情如雪一样,永不染尘。
朋友与我相约,是否有时间聚聚。小城可聚的地方很多,饭店、茶楼、歌厅都可。去饭店觥筹交错,把酒话知己,气氛太过。歌厅挺热闹,可惜不能畅怀。只有茶楼,无疑最适合。
那个上午无事,上街闲逛,正好邂逅朋友。彼此寒暄,一激动,就想找地方聚聚,他请客。朋友一场,谁请都无所谓,我也就不客气。去哪里?朋友问。时间还早,去哪?思索中,一抬头,就与紫来桥茶馆相遇,那里喝茶叙旧最妥。朋友很理解,电话又邀约来几位朋友。
茶馆素朴典雅,进入就有一种温馨扑面,这让生活在浮华尘世的我们,旋即涤去了浮躁。当那渔舟唱晚的筝声,氤氲在每一寸的空间,我们都被感染了,似乎血脉里,都浸润了几丝古典风韵。穿越筝声,也就穿越了时光隧道,仿佛我们来到了不求奢华的年代,一切是那么自然,那么有情调。恍惚这个世界理应如此,只是仍有人反对。
朋友在外闯荡,岁月的磨练使他多了几分成熟。不过,言谈举止间还有一些少年不经事的天真。认识朋友是在若干年前,那时我们年轻,有着共同的文字爱好,文字使我们走到一起。只是生活的奔波,使交流的机会少之又少。
印象中只有一次深入交谈,那是在一个月下,我们拥月漫步,谈到未来的志向。朋友语出惊人,他要辞职出外闯荡。朋友本身有份不错的工作,照理可以安逸的生活。可不甘平庸的他硬是坚持己见,走自己的路。我劝不过,也就任其去。这一去,印证了他是正确的。现在的他,事业有成,收入颇丰,令人敬佩。
朋友们都来了,我们就进入雅致的包间。房间里暖气袭人,我们只能脱掉厚重的羽绒服。这一脱,朋友们微凸的肚子就毕现了。
服务生送来茶水单,是各地的名茶。考虑到朋友在外多年,就点了家乡的小花茶。不贵,一杯十元。朋友说,再点点别的什么。不料,被一口拒绝了。聚在一起不容易,不喝家乡茶哪行?
都是过了不惑之年的人,没有了少年心事当拿云的志向,也没有了慷慨陈词的激情,生活让我们现实,也让我们平庸。我们围在一起,就谈些生活,谈些各人的生活。言之共同处,都击节叫好。谈及伤心处,就有唏嘘声。男儿有泪不轻弹,几声唏嘘也就够了。
生活让我们懂得很多,但我们仍然不懂得去生活。我们一路为生活而奔波,得到了很多,也失去了很多。时光不可能倒转,我们不可能回到过去。我们就在今天好好生活着,不沉溺昨日走过的成功,不迷恋今天虚伪的繁华。就以一颗年轻、纯洁的心,迎接明天的美好。
谈到后来,话题最终归到了钱。这个社会,无钱寸步难行,有钱能使鬼推磨。这个观点,都很认同。都生活在社会里,要吃饭,得要钱。要钱,就得工作。工作了,就有钱。钱多钱少,左右着生活。时下,有文化的人聚在一起谈钱,有钱人聚在一起谈文化。我们几个在一起,算不上文化人,也算不上有钱人。我们都好好的在生活,好好的在工作。工作不差我们的钱,生活中我们也不差钱。
外面飘起了雪花,最先看到的是面窗的朋友。他一声惊喜的叫唤,打断了我们的言论。我们都朝窗外看。果然,窗外是扬起了雪花。可是,雪花不大,稀稀落落的在空中飞絮,一落到地面便香消玉殒。有几点雪花挣扎着扑到窗前,也是有来无回。看来,几点雪花成不了气候。
沉默,我们都沉默了。其实,心里我们都希望看到纷扬的大雪,看到洁净的雪景。这样的雪花显然不能净化人的灵魂,升华人的思想,也不能掩盖大地上一切腐朽和肮脏。但雪下大了又会怎么样呢?雪大了,只是暂时给这些污垢伪装和掩盖,雪后它们仍然会恢复。不过,下了雪。我们走在雪后的大地上,看到的都是洁白无暇的东西,心就了无纤尘了。
很多时候,事物不会如你所想,如你所愿。就像这雪花,你要它下大,它却下的小。等你有所思索的时候,它便悄无声息的停止了。雪花停止了也好,停了,话题也就结束了。
出门,天竟然放晴,这冬日里的天竟也调皮。此时,淡淡地阳光从紫来桥茶馆的牌匾上跌下来,跌到了我们相握的手上。阳光暖暖地,握着的手暖暖地,心也就暖暖地了。
下次相聚,好想再次雪花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