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嫂
离开故乡多年,偶尔有些记忆碎片,时不时的跳跃,一个女人,隔壁家的二嫂,拾起那些片段,二嫂的形象也就鲜活起来。期待更多佳作!
今夜没有月光。
想起来,已经离开故乡好多年了;仔细算来,也没有多少可以时常追忆的东西。只是偶尔有些个只事片段,还时不时的跳跃起来,莹绕脑中,闪烁一下,便再也没了踪迹。我自认是个怀旧的人;以至于我现在越来越糊涂,越发的没有了思想;茫然了。既而又常常想:不管是坏的、又或者是好的,如果没有了观众,是多么悲哀的一件事啊!何至于寂寞的要死,如沙漠般竟这样的荒凉着……
有时,忙乱间又仿佛忆起了那个女人,直至现在还十分的清晰;竟有些忘记了时间这个量词,不能不让人感慨和渴望;又不乏一丝淡淡的美好。
伊,那时是个三十出头的妇人;中等身材,团脸,白镜子;一对葱白似的手,撩动青丝时的春光,竟然这时亦觉得美。
她时常斜靠着大门,嘴里不停的嗑着瓜子;一边大声的和我母亲说话,一边放肆的打量着街上的行人;然后就放肆的大笑。眉目间都荡漾着风情,我真不知道仰或是发现了她别样的美貌,我想:我当时一定是打了好几个冷战,既而慌忙说有些事,随机逃也似的跑了……
伊,住我家隔壁;同姓,但出了五伏。论辈份我管她叫嫂子。他男人在我们二队出了名的窝囊,除了种地,便是农闲时打些零工,也挣不了些钱,又无特长,本来不爱说话;所以就越发的不爱说话了。整日的耷拉着个脑袋,象个受过宫刑的人;人们都爱逗他,还给他起了个绰号:“骟驴”;日子久了就叫开了,我也越来越看着他十分象了。也不认为有什么不妥,日复一日的竟忘记了他的名字,一直都管他叫“老骟哥”。老骟哥比我大很多,他现在要还活着,应该大约五、六十岁了吧!听说,二嫂嫁给他那会,是队里数一数二的美人;以至于很长时间都惹得男人们眼红;其间不乏有溜墙跳院的,得没得手?现在想来,谁知道呢?
我有时又很憎恶二嫂。伊每每来我家串门,我都刻意的避开她;她除了大声说笑外,还时不时的,趁我母亲不注意拧一下我的屁股、又或者摸一下我的脸;感觉很好但又羞涩;又不敢告母亲说,只是说:以后别让二嫂来咱家了!我很是烦她。
伊又是个很手巧的人。女人的活计一概精通;人还勤快,以至于全队的女人们有事都找她帮忙,她也每求必应;女人们又说:唉!可怜了二骟家里的,这么好的一个女人,找了个二骟,没投个好家;也没个孩子,造孽啊!被狗日的坑了。我又常常想:她怎么不高兴了?你看她一天到晚那个开心劲,好象并没有什么可烦的;不然,那些个男人们也不会一天到晚的象绿眼鸡似的盯着二嫂的屁股看,哎呀!惹得不少上了年岁的老太太们,只要一见她:哼哼两声,乱了!乱了!就用拐棍死命的戳地,还以至于惹得三叔家的狗,对着二嫂就一通乱吠。
但绝对没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