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春杂记·六月的雨
六月的雨
零碎的记忆在脑海浮现,那些关于青春的美好和忧伤此时变得格外清晰,当匆匆告别了青春的时候,当踏上了人生另一个旅程的时候我们无法停止时间的转动,纵使不愿离开,纵使泪流满面,终要告别过去,只能在键盘上敲下回忆,等到回头张望的时候留给自己唯一的凭证,带着感伤和祝福,匆匆的走在六月的细雨中,体会心中无限不舍和迷惘。问好作者。
往往是开始之后,才有结果,可却是最后的结果,往往会令你我最值得回忆。
此时的我坐在那里,双手好似不听话的在我的笔记本的键盘上敲打着记忆的点点滴滴,眼前的幕幕往往是最真切的、最能触动你神经、也同样是最能打动自己心灵的东西,破破烂烂的墙,点缀着点点污浊,一张电脑桌,键盘上的灰尘早已澄封多年,而无人问津。
与淡淡的桌面形成鲜明对比的是两痕印记,这是两条手臂的的杰出贡献,我也不晓得我是这两条印记的第几任掌门人。淡蓝的杯子同样不是不可否认的一尘不染,废弃的三星手机壳,红的绿得圆珠笔,钢笔都已是锈迹斑斑,唯一的一双吃饭的筷子,还呆呆的躺在没有开封的塑料袋中。斜靠在杯子的边缘处,窥探着我的一举一动。满桌子的名片,预示着我的工作,这是劳动的成果,也是我的以赖以生存的工作缘由,这是我来南京一个月零七天含辛茹苦慢慢结累的,同样抽屉里面先辈收集的一叠叠,更是数不胜数。一个卡通白边,内黄的米老鼠杯子是我的在办公室的唯一财产,这是我来着之后的幸运之物,是用100元钱的动感地带换来的。靠墙的日历上上面显示的是八月二十二日,星期五的最后一天时光。
时间一秒秒的流过,把我又带回了我离别之前的象牙之塔--我的大学。
六月的雨
朦朦的下
冷冷的路,
冷冷的灯,
静悄悄。
雨的印记滋润着你我和这个世界。
六月的雨
无声无息
冷冷的心、冷冷的泪、罩着谁
雨的印记蔓延你我之间孤单的心
呆滞的空气,陌生的面孔,冷静的环境,只有梧桐的莎莎作响
六月的夏天,只有记忆是潮湿的。我们不是植物,不能在这块土地上生生不息。青春在窗外的风中飘逝了。玻璃做的风筝摔下来,发出最后短暂的呼救声。谁来救我们呢?水瓶躺在墙角,布满灰尘。快要走了,没人那样勤奋,跑到水房去订水。宁可渴着。床头那个明星帅哥的笑容已经苍白,像一朵枯萎的忘忧草。房间里还是那首令人心恼意乱的老歌,劣质的声音,快要唱不动的样子。
毕业论文上的字,像蝌蚪,各自爬回自己的家。我们或留下或离开,这座城市,我们呆了四年,尚未熟悉。
密密麻麻的街道,熟悉的只是那几条线路,向学校的那三条一样,一条通向宿舍,一条通向教室,最后一条通向操场。
宿舍的空间显得越来越大,往日吵闹的宿舍大厅此时已变得荒凉冷谈,电视机柜旁再也没有人守候,两扇柜门,挺在柜边的两端,没有丝毫的移动。教室里面只剩三三两两来复习考研的同学,埋头苦读,没有什么心思在瞭望窗外的风景。一向热闹得操场上面,没有了熟悉的面孔,换来的是一张张崭新的面容。
某某人上班了,某某人签合同了,某某人找到了一个肥的冒油的工作,某某人被“遣返”到偏远的家乡。一切以平静的语气诉说,一切都不能引发一点激动。大四的最后几个月是一潭死水。
洗手间哗哗的流水,总有好心的舍友去关上。而时间是关不上的,虽然我们谁也不说。
蝉还没有鸣,我们的心已经开始鸣了,毕竟我们还年轻。
深夜,哗啦啦地响,打扫楼道的阿姨开始拖地了。楼上传来几声遥遥的咒骂,却像是上帝在说话。翻个身,又迷迷糊糊地睡去。把愤怒留给新生们,把倦怠留给自己。
窗外,一对情侣在吵架,旁边一对情侣拥抱在一起甜蜜地说着情话。
爱和被爱,似乎都没有发生过。自行车骑的太快了,蓦然回首,才发现停在没有方向的十字路口。
大家都庸懒的窝在床上,不再去教室了,不再去听课,即使讲课的是妙语连珠的教授。也不去图书馆,尽管图书馆里有30万册藏书。躺在床上是自由的,看不下去的时候,便随手把武侠和爱情扔到床下。
这是一座宽敞而狭小的校园。
校园是不能缩到鞋底带走的。被单已经洗得发白。老师的批评和表扬都忘记了,因为我们将生活放在彼处。
昆德拉说,聚会是为了告别。
毕业前夕的小饭馆里挤满了毕业生,大声嚷嚷着劝酒的,默默地一杯杯喝光的。酒是青春的象征,那些撕心裂肺的话,是刚刚喝醉的时候从心底流出来的,其实,也只有在这毕业前的醉酒中,大家才会显露一回真实的自己。
不知是第几次喝醉酒。现在想想原来醉酒的滋味这么难受,睡又睡不着,站又站不稳,大脑是停止转动的风车。
更多的人把书搬到宿舍楼前,廉价卖出,一元一本,两元一本。其实他们不指望这些或者象新书一样的旧书或者翻的稀烂的书籍能卖得多少收入,他们更想体验学弟学妹那羡慕的、崇拜的目光,似乎毕业很幸福很伟大似的。
毕业生不再给家里写信。每次在电话里,懒洋洋地应付几句。这并不能说明他们不爱父亲和母亲了,他们只是找不到更好的表达方式。毕业生比新生更爱母亲。新生最爱的是女朋友或男朋友,而经历过酸甜苦辣的毕业生们明白,最可爱的还是母亲。
故乡的小屋和校园的宿舍,两张照片重叠在一起。
哪里才是真正的家?
哪里才有家的感觉?
一生何求,这是陈百强的歌。
一生何求,这是毕业生的歌。
那么多的哲学著作,还是没有解答这个问题。两点一线间匆忙的日子里,也没有时间思考这个问题。考试分数、名次、奖学金,这是一部分人的生活。及格、无所谓、糊弄过关,这是另外一部分人的生活。
两种生活都是一样的。嘲弄对方不如嘲讽自己。试卷就像枯草,绿了又黄,黄了又绿。回想起绞尽脑汁向老师套题时的情景来,每个毕业生都想笑。
怎么就到大四了?能够标识大四的,是蚊帐上的眼眼,是饭盒上坑坑洼洼的摔掉瓷的地方。而我们自己,失去了什么呢?可惜我们不是蚊帐,也不是饭盒,镜子里还是那张并不漂亮的脸,只是眼神暗淡了些。
再看一眼校园,才发现校园陌生的像大观园。原来认为熟悉的地方其实好多没去过,这最后一次走过才发现有好多风景好多秘密。
照不照一张穿学士袍、戴学士帽的照片?表情和动作是庄重多一点还是滑稽多一些?
翻开那些读过的书,密密麻麻的批语是自己写的吗?怎么自己也读不懂了?
离别的车站,这是在为我们鸣响,想哭却有哭不出来,论文的答辩预示着我们的离别,火车的开启,预示着新的开始。再见西安、再见我的学校,再见我可爱的同学,再见我志同道合的朋友,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