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做小妇人

西窗剪 散文 随笔小札 2010-01-14 19:40 责任编辑:追逐你的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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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女性要独立,不仅在思想上,经济上,更要是尊严上。过分的依赖男人势必会让自己失去更多的主动权。作为女人,要懂得一切靠自己,路是要一步步走的,天上掉馅饼那只是痴心妄想。对于婚姻更不能如此。文章言语谆谆,既为劝导之语,也能辐射社会。具有一定的意义。

清然友:

晨光微露之时,我便坐在山乡的陋室里给远方的你写信了。乡村的清晨是纯净的,静谧的,空气里到处夹杂着野花、野草的香气。案头那只白色瓷瓶里插着一束带露的白菊,清雅怡人。那是我的小表妹兰兰刚刚送来的。她知道我喜欢白菊花,每天清晨跑了好远的山路去采,然后给我送来,小心翼翼地插在瓶里。于是,我这间陋室除了飘着书墨的香气,还时常被白菊那清雅恬淡的香气充溢着。

前天,意外地收到昔日好友晶的一封信。自从毕业之后,我们便音问久疏。只听说她去了广州,后来又听说她和当地一个富商结了婚,做了阔太太。原以为她过得很幸福的,未想她的信写得那么凄楚。

她说自己走错了路,她不该认识那个富商,更不该和那个富商结婚。而所谓的结婚,其实只不过是一种形式。结婚之后她才知道,他在外面有好多女人,养了好多情人。结婚之前,他对她信誓旦旦,海誓山盟,说什么一生只爱她一个。但婚后一切都变了。他不仅霸道,还公然把那些情人带到家里在她面前招摇。晶说,她的心已碎了,整日以泪先面。

唉!我能说什么呢?曾经,晶是我们这些女同学中最漂亮能干的。她的漂亮令多少男生倾慕,又令多少女生嫉妒。但这漂亮却害了她。本来,她靠自己的能干完全可以创造一切,可她却偏偏选择了用漂亮去改变和创造自己的命运。她以为以自己的美貌可以轻而一举地赢得安逸的生活,但最终得到的却是难以言数的痛苦。

男人是不会只喜欢一朵花的。没得到这朵花之前,他会极尽殷勤、谄媚,不惜一切手段设法把她弄到手。可是,当他如愿以偿地把花捧在手中的时候,他便不甘醉于一朵花的芬芳之中,到处千方百计去寻找别的花了。尤其当这朵花不再新鲜、水灵,甚至渐渐枯萎、凋谢的时候,他更疯狂地想把天下所有百花都移植到自己的园中。他所要的不是一朵玫瑰,而是全世界的琪花。他们更喜欢充当猎手,一旦嗅到猎物的半点气味,他们便极尽能事设下美丽的陷阱让猎物上钩。就象那只吃不到肉的狐狸,当它望着吃不到嘴的肥肉淌口水的时候,便绞尽脑汁,使出全身解数对乌鸦倾尽温柔赞美之辞。但当他心满意足地把肥肉叼在自己口中的时候,就只有那只可怜的乌鸦独个暗自叫苦了。

还记得方宁吧,她和那个叫军的男孩分手了。当初爱得要死要活的,还不是说分就分了。听朋友讲,军参军后考上了军校,成了军官,于是就和方宁“霸王别姬”,与他一个首长的女儿“孔雀东南飞了”。

唉!感情原是如此脆弱,如此靠不住啊!“梁祝”化蝶的故事怕是永久的神话了!

不知你现在过得好不好。几日前你寄我的那封信已收到了。读着你那凄婉的章句,我忍不住为我的好友掬一把同情的泪了。

你说,你和许平的关系日渐紧张,若不是为了刚满周岁的女儿便离婚了;你说,你从小就在单亲的家庭中孤寂地长大,不希望女儿再重蹈你的覆辙,所以勉强维持着名存实亡的婚姻。

或许你是对的。做父母的当然要对自己的孩子负责。但是,无爱的婚姻岂不是更可悲吗?你和许平的婚姻一开始就是错的。你太草率,也太不冷静!结婚对你来说,只不过是为了完成人生的某个既定步骤而已。当初我听见你说要结婚的时候,简直吓了一跳,以为你在玩笑。谁想是真的。你说亲戚朋友们都说你那么大了,再不结婚就“没人要了”。你受不了别人的讥议才和认识不到一个月的许平结婚的。“先结婚后恋爱,好多人都是这样的”,你这样讲也不能说不对。但你不是那些人,你是清然啊!你曾经那么踌躇满志想做一番大事业的,可结果呢?沦为地道的家庭主妇了!几个月前我去看你的时候,见你蓬头垢面从早忙到晚,一会儿做饭,一会儿收拾家务,一会儿给孩子喂奶、换尿布、洗衣服,我怎么也不敢相信,这就是当初那个清纯可爱的少女!而你的丈夫许平,他竟然悠闲地坐在那里看电视,连孩子哭了都不抱一抱。清然啊,我为你感到悲哀了!

谁说女子就得围着锅台转?谁说做家务是女子的天职?同样工作,同样辛苦,凭什么女子就得洗衣服、做饭、带孩子,而那些大男人则一副心安理得的样子,似乎这一切都是天经地义的?

清然,你原是一个思想很前卫的女孩,怎么也变得俗气起来了呢?现在已不是那个三从四德的时代了。男子有男子的事业,女子有女子的追求,这并不矛盾。家不是靠一个人维护的,而是靠两个人共同建设的。“大男子主义”是旧时代的产物,而我们有幸成为新世纪的女性,岂能自甘沦为奴隶呢?某部电视剧中一女同胞的话尤让人感慨。她说:“上个世纪女子连出去工作的权利都没有,现在我们能出去工作了,怎么却不知道珍惜了呢?”

记得读书时,有一次,我们几个同学在一起讨论“娜拉的出走”,有人想起鲁迅先生的那句话,说娜拉的出路在当时不过是两条:一条是堕落,一条是回来。你曾说,如果你是娜拉,宁可堕落,也不回来。我们在惊异于你的议论的同时,给了你一阵好响亮的掌声。还有一次,我们一起看电影,当看到有个女子投到某个男子的怀抱说“我愿伺候你一辈了的时候”,你很气愤。你说,女子凭什么要伺候男子?婚姻是相互的,爱情不是谁伺候谁,而是互相帮助的。清然,那时的你多么可爱啊!我们都很佩服你,欣赏你,可现在怎么一切都变了呢?

昨天下午,靖馨来找我,让我陪她去玉佛苑拜佛。看到这个法学专业毕业的高材生虔诚地跪在那个没有思想的塑像前许愿时,我的心隐隐地有点痛。

也许是现实的生活太压抑了,人们只好在虚幻的期冀中寻求某种寄托吧。

从玉佛苑回来,我一个人百无聊赖地坐在那间斗室里看电视。有一个片断尤让我感慨。某私企老板因他的一个雇员工作时间打牌而辞了他,随后那个被辞职工的妻子便带着她的孩子哭哭涕涕地跑去找老板,鼻涕一把泪一把地说:“老板,求求你别把我丈夫辞了啊!您辞了他,我和孩子怎么活啊?我们一家老小就靠他一个人养家糊口呢!”也许有人看完这段会同情那个女子,可是我却很生气,骂她窝囊、无能、可恨!女子为什么要靠男子挣钱养活呢?你自己有手有脚的,就不能自食其力吗?

悲哉!女子之不立!

清然,你既生活得不快乐,何必要在痛苦中苦苦挣扎下去呢?要知道有些包袱不是别人要你背的,而是你自己扛上去的;有些枷锁不是别人给你戴上的,而是你自己套的。希望你能振作起来,你的朋友们都希望看到一个新的你!

西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