免费升仓的尴尬

乘川航飞机到西安，购的是普通舱票。换票时，柜台小姐主动说要给我升舱，还补充说升为头等舱。我听清楚了，但还是有点不相信，反问了一句。柜台小姐又复述了一遍，还补充说是免费的。这次我算听清楚了，心里自然有些高兴。

普通舱和头等舱，一排六个座和一排四个座，舒适程度自然不同。自己是免费升舱乘坐，自然还多了些拣了便宜的感觉。这种免费升舱一般是飞机要起飞时才提供给后来的普通舱旅客，因为这时头等舱的空位才能确定不会再有乘客。按惯例，大多数航空公司宁可头等舱空着，也不会免费提供给旅客。空着就空着呗！

我乘过不少次航班，遇见这种便宜，还是头一回，可见川航的仁义和厚道。

上得飞机，在靠走廊一侧找到自己的位子，刚坐下来，空姐就过来礼貌地要查我的票，好象有点什么疑问。看了票后空姐没说什么，将票还了我，看得出来她是想验明我是真正的头等舱票还是免费升舱票。

不一会，我的邻座——旁边靠窗的座位来了一位中年旅客，听他和空姐断续的对话，知道他是普通舱票，上飞机后补加了头等舱的钱才来入座的。

中年旅客刚坐下，空姐就款款走过来给他送上一份报纸，还将身越过我的前身俯身问他：

“先生，请问您需要什么饮料？”空姐的声音很温柔。

“给我一杯白水”，中年旅客说。

随即，空姐给他送来一瓶小瓶装的矿泉水和一个纸杯。我以为下面该空姐问我了。可空姐把矿泉水和纸杯送到我的邻座手里后，便径直返了回去，没有再问我。我顿时醒悟，免费升舱还是有差别的。

不就是一小瓶矿泉水吗？报纸可自己给空姐要呵。我给自己解嘲。不过，两个大男人同头等舱挨肩而坐，却享受着令人尴尬的差别服务，多少使人心里有些不爽。那空姐倒没什么，事务了，习以惯之。空姐的服务差别使我的邻座好象明白了什么，他将纸杯、药片盒和握在手中的矿泉水瓶都一股脑儿放在我俩扶手间共用的饮料盘上。我转眼望了一下走廊对边的另一位男子，和我一样，也是什么都没有，于是知道，今天享受免费升舱的还不止我一个。

中年男子的矿泉水还没喝几口，那位空姐又走到我身前，仍然是将身子越过我的前身俯身问他：

“先生，还需要点什么吗？”

“请给我一杯咖啡。”

随即，一杯咖啡，连同咖啡托盘热气直冒地放在我俩扶手间的饮料盘上。咖啡托盘上还有一袋咖啡伴侣。

在我的邻座不紧不慢调和着那杯热咖啡的时候，我真的好有想法。其实因舱位等级的不同给以不同的服务本来无可厚非，但航空公司也该往大处点一想，你连升舱都给免费了，还小气一杯咖啡一瓶矿泉水？一张布帘拉起来就隔出来这几个挨肩而坐的旅客，非要不经意弄出点配送咖啡和水的尴尬。说不定，还将旅客先前对免费升舱的感谢之情消蚀了一些，甚至荡然无存。

一杯水一杯咖啡，本都是小事，仅这一点，激不起我写这篇短文的情绪。我写出来了，是觉得它或许能使我们其它行业——不仅是航空公司——能感悟到一点东西。比如，大处着眼，小处落笔；比如大智若愚真君子；比如，头和身子都伸进去了，害怕再伸进去一只脚指头。

2006.11.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