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3年7月14日17点32分
物质的丰裕,往往让人忘记那些真情。繁华的绸缎之下,往往掩盖着肮脏的丑恶。可是,亲爱的朋友,这世界上,毕竟还是有情有义有美好的,看,那一片伞下的天空,不就是吗?
“来不及做什么准备,刷啦啦的急雨,就紧跟着风的衣襟,窜进了整个的空间”,我正陶醉在罗兰的《闯雨》中时,外面竟真的起了风,真的下起了雨,这雨虽没有闯雨之威猛豪旷,但已足够催我打道回“府”了,加之华灯也已初上。
我正要准备零碎钱招呼的士时,骤然发觉裤兜已空。我的头一下子懵了,心也随之凉了半截,继而想到的是,我已逛了不知多少条街,根本不记得回旅社的路线。在这个城市中,也别去妄想谁个的哥的姐会免费送我的。这几天来,我对这城市感受最深的便是:繁华造就了人们发达的金钱观念,热闹下面掩藏的是人情的淡漠。
我本想趁笔会结束的这半个下午逛逛书市,没想到竟让我摊上了这般倒楣的事。
“喂,你又不买书,站在这里干啥?”店老板毫不客气地冲我嚷道。
“老板,外面雨大,我想躲躲雨再……”
“走!走!你钱都遭偷了,还来挡我客仔!”店老板气势汹汹跨过来欲“扫”我出门。我望着老板一脸凶相,显然他是发现扒手掏我钱夹的!但我没敢发作,带着一种愤懑而又痛痛的感觉走进了雨中,任雨抽打着我的脸,任雨将我浇成了落汤鸡……
书店还照样火火地放着影碟,商场还照样拥挤得熙来攘往,娱乐厅还照样灯红酒绿地疯狂着,只偶尔有匆匆跑过街对面的以用打量外星人的眼光瞅我几眼……如此我在雨中站了近一刻钟,然后才冷飕飕地想,我应该去找一位警察问路才可放心。
“喂,大哥哥,这么大的雨,你都不躲一躲?”头上的雨骤然“停”了,因为我身旁已有一位扎着羊角辫的“红领巾”高高为我撑起了一片晴空。一股暖流顿时涌上了心头,我忽然感到鼻子一酸,双眼已饱绽了泪。
“大哥哥,能告诉我,你要到哪儿去吗?”这甜美的声音多热线,多感人呀。经受着寒冷侵袭的人,往往会被这突如其来的温暖烘得热泪盈眶,从而倍感亲切,倍觉珍贵的。
在我落脚的旅社下边,我本欲邀这位小姑娘上去喝杯热茶的,但她却忙忙地摆手,一副小大人般的模样:“快上去吧,上去换衣服,不然会着凉的。”
我感激地点点头,欲言又止,欲走又停。终于,我还是上去了,连一句“谢谢”都没能够说。对我而言,一句“谢谢”是不足以平息我当时汹涌的热潮的;对小姑娘来说,一句“谢谢”显然又是完全多余的。
第二天,我又回到了原来的书店,买下了那本罗兰的《生命之歌》,细细品味其中“雨的乐章”,罗兰写道:“我去看过你了。真高兴淋了一身雨。”
我毕竟闻到这城市温暖的气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