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命
算命先生大抵是瞅准了人心最脆弱之处,他能察言观色,见风使舵,让人或悲或喜,最终还得掏腰包。命运有时充满玄机,有时好似早已注定。没有人可以改变自己的出生,也没有人有双慧眼预知未来的命运。贵也好,贱也罢,随遇而安,淡然从容地过好每一天。
我对算命是很抵制的,这是小时候的观点。觉得母亲把希望与失望都寄托在一个不知是骗子还是叫花子的人身上,总免不了虚妄。至于“命”这个东西,不过是人拒绝努力的借口罢了。然而这个观点在我大学的时候开始有了转变。
人在大学的时候正是经历了一些事情却又不足以参透人情事故的时候,总以为自己明白了许多道理,却又在一件事后发现在很多道理上还欠的很。也就开始思考一些玄之又玄的东西——例如命运,例如人生。命运这个东西在我现在而言是个不需要再思考的的东西,类似于上帝遗忘的儿时的玩偶,在造物者而言,完成了便是这样,已经这样便无从改变。因为遗忘,造物主都无能为力了何况玩偶自己。因此,命运是注定了的无从改变的东西。然而是命运决定了性格以致性格决定了命运。前一个命运是你出生以前便注定了的家世,环境,包括你出生后将是一个企业家二代,还是教育世家子弟,是一个款爷的孩子,还是一个穷小子,是一个艺术家熏陶大的苗子,还是个山里摸爬滚打长大的娃子。索性你落了个高不成低不就的尴尬局面,尴尬之余便愈加对命运好奇起来,想要有个人跟下沉时救命的稻草似的捞你一把,让你看看将来究竟是个帅哥美女相拥下的款,还是穷困潦倒落了单的命。总归是想知道未来还是多少有了变化。那就算命吧。
算命的过程严肃又有些滑稽。老先生板板整整地缩在平整的铺展在路边的八卦后面,倒不是儿时想象的那般叫花子模样,更不像传说中所说的某大学前任教授的样子,倒有几分像久居村里的慈祥而不失严肃的爷爷。算起命来颇有些造物主显圣的范儿。不论你是什么人,坐在他面前,命运就算掌握在他手里了,你就是他孙子,他就是你老爷。
老爷算命先看手相。看你的事业线和生命线之间是否有一线将其合成一个封闭状,若有则说明了你是个存得住钱的人。去算命的两个朋友,恰巧手大的那位存的多,手小的那个存的少,也不知真是恰巧,还是老人们说的“手大了存钱”果真是真理。总之,面对这些我还是一笑置之不做否定。接着是捏着你的大拇指与手掌相连处的肉看姻缘,据说能看出你一生中有几个伴侣。不知道这“伴侣”是指什么程度的,若男女朋友一类均算在内,对现在很多年轻人而言那点小地方估计是装不下了。看完手相再来算生辰八字。这个开始有些玄乎了。有不记得自己八字的,老爷便命你在纸上任写一字,数笔画的样子然后随手写出一个时辰,八字便全了。据说有事后问过父母的,准不准不得而知。总归这之后要来算命的主要部分了。在生辰八字下面写上精心琢磨出来的一个方队的字,这就是你的一辈子了。在这个字阵里,有你的婚姻,有你的事业学业,有你的身体状况,总之是几十分钟下来老想跟老爷说,“真有你的”。两个朋友是为了确定自己究竟命里能不能考研而来的,从老爷那儿确定自己必须考研之后终于兴冲冲而归。老爷如此确定的原因是——现在经济危机就业压力多大啊!——这和我爷爷喂猫时顺口说的哪句话还真是没的说。
我没让老爷给我算命,怕他泄了我的天机,也怕下辈子过得没意思,更怕算出个三长两短我对不起我爷爷告诉我那么多老人一辈子攒下的经验之谈。例如,“尽人力而听天命”。
正如我一开始所说的,命运是注定了的无从改变的东西,再多想也没用,再怎么提前知道了也没用。既然不能改变,提前知道了反倒让你的现在不能好好地过。倘若能改变了,那岂还是你的命运?算命就好像是把一个为生日那天准备的礼物提前拆开看了,真到了生日那天,再怎么看也索然无味了。因此,对于算命,我还是敬而远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