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属于城市
文章开头很吸引人,一本书名至少让此时的我身同感受,许多人都在陌生的城市穿梭,不喜欢城市的霓虹比喜欢城市的绚丽,那些夜市喧闹的让人烦躁,空气里弥漫着陌生且厌恶的气息,纵使在熟悉的小巷来回无数次,在最中央矗立过许久也丝毫未曾消退心中对家乡的向往,这个城市有它独特的味道与形状,只是并不属于我。问好作者。
这个城市是喧嚣与冷寂的混血儿,声控灯把走廊渲染得诡异,我时常怀疑楼梯的拐角会有不明物体突然出现。好不容易打开门,然后以最快的速度封掉出口。我躺在坚硬的木板床上无法入眠,随手翻开一本书,封面以冷色调突兀出书名——孤独。
离开故乡已有些年头了,只是习惯了农家的静谧,对喧嚣的城市总有一些挥之不去的抗拒。特别是这里的灯,几乎可以打碎夜晚,将大部分的暗逼进一些年久失修的危楼。平常我不大愿意去走晚间的马路,不想看到一群带着灯光面具的脸,这或许是源自于对未知的一种本能的畏惧,敬而远之。我受不了马路上接连不断射来碗口粗的光柱,那会使我的视力加速衰老,而且薄如纸片的耳膜也经不起汽车鸣笛时时尚的尖叫。朋友嘲笑我太脆弱,说迪厅里还有更加刺激的声音,我只是一味苦笑,明白这是老土的意思,但也因此未踏进过迪厅一步。
记得初来咋到时,站在嘈杂的马路边,看着那些川流不息的汽车,行色匆匆的路人,我明显地感觉到心中那来自乡村宁谧的心境不堪一击,发出“咔”的一声呻吟,便碎了一地。空气中弥漫着汽油味,喉咙中似乎有些拥堵,让我有透不过气的窒息。我慌忙跑进一间华丽的公共厕所,想必乡村里最漂亮的房子见了这公厕也会自惭形秽的。忽然,心中有种莫名的愤怒,我狠狠地瞪了一眼镜子里的自己,这里无论多么炫丽,都不如乡村那边山的青,水的绿。
白炽灯忽然熄灭,我慌忙将思绪拉回现实,摸索着寻找之前搁置在书桌上的蜡烛,那是我备用的温度。烛火虽然微弱,却散发着一种血缘般熟悉的安全感。我合上书本望着一直缄默不语的窗,我知道窗外必定是灯光璀璨,只是那些光与我无关,它们也透不过来,因为窗外是另一栋楼的墙,墙虽有些褪色,但风韵犹存。建筑之间几乎看不到缝隙,不够想来并非建筑师有意为之,城市里寸土寸金,想必他们也很无奈。不过我想没多少人会像我这般无聊,将心思放在这个地方,估计有人会说“有时间胡思乱想,不着边际,还不如多想想如何一夜暴富”。对此,我不做回答,也无法解答。
我猛然想起,来到这里也有了些日子,竟连对面宿舍是男是女都没弄清楚。这人与人之间仅一墙之隔,却如太平洋的两岸,一眼望不到边。若是在许久之前,我必定觉得不可思议。
翻出珍藏了许久的相册,借着朦胧的烛火,在上面寻找一些黑白分明的记忆。色彩虽然单调了些,却是嵌合了心中那股奄奄一息的宁谧,只需要一点温度,乡村就会再次温暖我的心灵。我在烛火里看到了慈祥的祖父,沉默的父亲,慈爱的母亲,还有可爱的弟弟妹妹们,眼眶里的海水携带着咸咸的盐分迅速涨潮。祖父是个精明的老头子,这是我无意中从他的背影里发现的。父亲向来少话,但我可以读懂,他一个眼神便囊括了全部的爱。母亲越来越唠叨了,我知道这是一种孤独,不仅是源于父亲的寡言少语,还因为儿女们已渐渐离开了她的视线。妹妹爱哭,但那只是独自面对母亲的时候,而平时我是无法看到的。此刻,我又想起了死在我出生之前的祖母,记忆里没有关于祖母的情节,祖父只给我看了祖母唯一的一张照片,那是一个朴素的农村妇女,消瘦得让人心疼。去往天堂的车跑得飞快,她还来不及看一眼胖嘟嘟的我,便已消失在夜的尽头。
眼角的泪湿了枕巾,也弄湿了心事,惹得外面干旱了许久夜空竟也下起了久违的雨。我看不到这雨的样子,却感觉得到她的疼。城市的高烧暂时消退,医院难得有了个喘息的机会。一个流浪汉顾不得入睡,站在雨中洗去满身的灰尘。这些我都看不见,但我感觉得到,所有绷紧的神经都松了一口气。
不知何时,我已沉睡,不再理会醒在黎明之前的重复与轮回,将所有的力气都用在梦里,贪婪地吮吸乡间的清凉气息。那本《孤独》从床头落下,在地上不忍发出一丁点的声音,怕惊醒了这难得的宁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