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辈的幸福

每文 散文 挚爱亲情 2005-04-23 12:50 责任编辑:小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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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年党的生日前夕,我作为节目主持人这样开场:世界上有一种光明叫太阳,有一种圣洁叫白云,有一种辽阔叫蓝天,有一种深远叫海洋。然而,我要告诉您:世界上有一种伟大叫祖国,叫母亲……

有一天,当我看到父亲为多交了3元钱党费那张喜不自禁的脸,我从心底说:世界上有一种幸福叫奉献。

这奉献是无私的,没有一点点杂质,甚至是几十年的冶炼锻造出来的。

父亲是建国前参加工作的,现已离休在家。前不久,单位党组织找到他,让他把党组织关系转到社区过生活。他虽满心不高兴,还是服从了组织安排。第一次到社区交党费,社区负责组织工作的同志说:在社区每月只需交2元钱。可父亲非常不解地说:为什么?我在单位从离休后每月都交5元,您这小同志不懂组织原则。从此,无论刮风下雨父亲按时交纳5元钱党费没人能说服了他。在社区,谁家有大事小情,总会看到他无怨无悔的高大身影。

一次,社区组织员与我谈起父亲交党费的事,我只好诙谐地说:他老糊涂了,以为2元比5元多。

想想自己也做组织工作,要不是每月从工资里扣缴党费,有几个能履行党员的义务,主动、自觉地交纳党费呢?当然也包括我自己。

面对父亲,我总是相形见绌,自愧不如。

还是父亲刚满60岁时,按父亲的资历当时就该办理离休手续。因为他17岁参加儿童团,48年他18岁做地下通讯员工作。可他本人档案中没记载。当我问他为什么不如实填写履历表时,他的回答让我哑口无言。“建国初期,党组织给我们党小组开过会,说刚刚解放,地主恶霸横行乡里,为了个人和组织的安全你们不要如实填写档案,以防暴露身份,遭不测”。仅仅为了这一句话,父亲守口如瓶40多年。

我要为父亲证身,我要为他明正言顺地办理离休手续,让他享受应该得到的一切。可父亲百般阻拦。他认为,他的一切都是党给的,即使退休,多挣百八十元钱,又算得了什么?他经常对我们子女说:我是一名孤儿,没有党就没有我们今天,我们还有什么跟党计较的。

因为档案没有具体记载,单位为他办理了退休手续。

我为父不平。我背着父亲到他参加革命的根据地查找证据。当我走进档案馆翻开哪一撂撂厚厚的卷宗,映入我眼帘一个多么熟悉的姓名,那就是父亲年仅18岁的面孔。

于是,我更了解了父亲,并在组织部门的关爱下顺利地办了离休手续。

茶余饭后,与朋友聊天谈及种种,尤其是一些寒酸的文友们聚会,谈到幸福,谈到人生,总是大发感慨。可能你永远也不会理解,在我们的父辈中,有很多电影里的英雄,总让我们似曾相识。

一位年轻的文友,前几天,去参加叔父的葬礼。她叔父因患癌症不幸去世。在他临终前夕,亲属问他有什么要求。大家都在屏住呼吸听他微弱的近乎零的声音,大家终于听明白了他的话“替我交上这个月的党费,把党旗盖在我身上……。当然,作为一名有40年党龄的老科学家的遗愿一定会满足的。可很多人都不相信这是真的。文友说,如果不是她亲眼所见,她也决不相信这是事实,可这发生在叔父身上,千真万确。

人生最大的幸福是什么?用父辈生命的哲理推算,那是现代人无法诠释的难题,无私+奉献+荣誉。

父亲经常拿出生命的至爱——满满一箱子革命的荣誉证书和奖章教育他的后代,那些被当今有些年轻人不屑一顾、一文不值的辉煌,被父亲视为掌上明珠。虽然多次乔迁新居,家中弃遗很多东西。唯有这些获奖证书和奖章让父亲无法丢弃。

父亲生命里程中,没有什么官位,可他用荣誉编织的花环,足以让他陶醉和幸福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