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听冬天,那是春的脚步

陈戈 散文 随笔小札 2010-01-11 21:25 责任编辑:水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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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冬天来了,春天好会远吗?冬,是孕育春的季节,不管多么严寒沉寂,总能在这冰封的季节里寻到绿的气息春的味道。文章一扫冬天的冷酷无情,处处洋溢着温暖和希望。

在“莱曼寒流”仍在肆虐全球时,一场历年罕见的严寒让满目苍穹一片凄冷、萧杀,不由得使人倍感压抑阴郁。然而,切换自己的心情,慨然去面对这银装素裹的世界,往往会有一种异样的感受。

“不须迎向东郊去,春在千门万户中”。每当释放自己的心绪,任其肆意驰骋于那粉妆玉砌的寥廓之中时,那天寒地冷的冬天总是会会让人幡然顿悟:在铺天盖地的白雪中,在猎猎而鸣的寒风里,春天正积蓄着力量,等待着破茧欲飞。

听一听那簌簌飘落的飞雪,听听那飞雪中“咯吱吱”的脚步声,定是邻家盲妹又情不自禁地走进了翩翩起舞的风雪中,去感受上苍给大地最深情的亲吻。没有鲜花,那窗棂上的冰花不正是季节小巧玲珑的冰雕吗?没有充溢甜言蜜语爱的信笺,那簌簌飘落冰澄玉洁的六出,不正是爱的信使在洒落着辞旧的礼花,在吟诵着最富深情的有声诗歌吗?

听听那呼啸的北风,它是春天的脚步。在周而复始季节的轮回里,春天已经蠢蠢欲动。“风弱知催柳,林青觉待花”。那凛冽的寒风,是春天扬起的征帆;那北风中的呼哨,是春天集结的号角。尽管北方的冬天显得更加漫长,可在隆冬里潜滋慢涨地聚集,是为了在和煦的春天更加肆意汪洋的爆发。

在北风中摇曳的树枝,也在向春天招手。尽管被秋冬剥去了美丽的霓裳,可那光秃的树枝必定没有愤懑,也没有悲戚。“残雪压枝犹有橘,冻雪惊笋欲抽芽”。一层秋霜,一阵寒风,一场冬雪,无非是季节歇幕之间的一次换装,一次彻头彻尾的换装必然预示着另一场靓丽的登场。纵使被北风吹折,被积雪压断,坚强的树枝也会将悲伤截肢,在春日绽放出笑脸,抚慰肢体和内心的累累伤痕,去迎接那温暖的阳光的沐浴。

那被冰封的小河,封住了流动的水,但封不住春的脚步。幽咽的流水在寒冰下歇息,这是春的休止符,在酝酿着银瓶扎破时的重唱;湖边垂钓的老伯,在寒雪中用执着在垂钓着春的灵动;在被冰封的的河面,孩子们那嬉戏的欢笑,是冬天里最美的春天。听着那叮叮咚咚的金玉之声,像千年如一的古琴在轻拢慢捻着咋暖还寒,也像是古陌骚人在吟诵着“残雪暗随冰笋滴,新春偷向柳枝归”的古韵,和那纤步而来的早春相偎相拥。

还用那卖冰糖葫芦的小贩,抑扬有致的叫卖声中,用那暗红的浆果将寒冰点燃,在严冬里,那诱人的酸甜正是对冬天最好的演绎和诠释。看看那冰雪中活泼可爱的孩子,听听飞舞在闹巷中的童谣,感受着这个季节馈赠给你那份酸中带甜的特殊心绪,你已经在昂首阔步地走向春天了。

再听听小区里的广播,那一曲幽雅恬静的《献给爱丽丝》,带给早起的中年人的是一个温馨的回忆;带给年轻人的是一个明媚的早晨;带给孩子们的是一丝穿越层云的和煦阳光。那一曲曲流动在冬日里的旋律啊,让稚嫩的变得成熟,让成熟的变得稳重,也让每一个人感受着春天来临前那份欲扬先抑的静蔼与神秘。

即便是没有阳光,没有悠扬曼妙的晨曲,没有了那些秃枝挥戈而舞的雄壮,没有了瓦楞上倒悬的冰凌慢条斯理的音符,这也没有什么关系。那买菜大妈手中那一提提青绿橙黄,那大爷老花镜下滚动的信息,也足以让人看得到冬日里绿色的希冀。冬天已经来了,春天就不再遥远。如果愿意,去守望冬天,便是在闻嗅着春天那花香满衣的余味了;去拥抱冬天,便是在触及着春天那花枝招展的裙角了。

风是春的呼哨,飞雪是春天多情的信笺。走入那满目琼瑶去拥抱冬天,温情和浪漫会感化天地间的寒流,融化阴郁里的冰雪;走入那余威依旧的寒流,坚强和勇毅就和你相随相伴了,准备着为春天接风洗尘。

春天,踩着积雪,乘着西风,在冬日里踏上征途,向你我走来。不信,就去听一听冬天,那便是春天蹒跚而来的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