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忆曾经的房屋
对曾经居住过的房屋有着深刻的感情,字里行间情感浓郁,不过有些语言不够自然,期待更好的作品。
时间过的真快,我原先居住的房屋已经拆迁一年了,现在租住一个单家独院的二层小楼,由于楼距太近,到了秋季院子里就见不到阳光,有一种闷闷的感觉。这次回家探亲,一日下午无事,我和妻子旧地重游,新建的小区二期工程还没有建到那里,依然还能找到过去房屋的一点点痕迹。我和妻子站在生我养我四十余年的地方,心中的滋味难以陈说,妻子满脸凄惶,泪水在眼中打转,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没拆迁以前,我的这套房屋是从一九九二年开始建的,当时由于宅基的宽度和资金问题,只建了主屋,一九九八年又建了前屋和院墙,而最后建的偏屋则是二00七年春天,因为当时已经通知将来要拆迁了,建房的目的主要是赔偿,这在当时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要不然拆迁后所赔偿的钱不够买一套房子的,拆迁前为了赔偿抢建房屋赚取赔偿款也是中国的一大特色,要不然有许多老百姓在拆迁之后将无房可住。整套房屋建造前后经过十五年,在这过程中,妻子在精神和肉体都有极大的付出,每次房屋建成后,妻子的身体都要瘦掉十几斤肉。所以,在拆迁通知下来后,妻子哭了好几次,这其中的滋味,只有经历过才能体会到辛苦和艰难。
我和妻子刚结婚时没有房子,喜房是借人家的,当时寄人篱下的感觉是可想而知的,我和妻子都是企业的一般员工,收入不高,三次建房都是负债而建,因为借款到期拿不出钱时,也遭到债主的上门讨要,生活总是在紧巴巴中度过。企业的效益不好时,我和妻子摆过地摊,做过面条,下过班后再打一份工,所有这些都是为了这个容身之地和年幼的子女。
在院子两旁偏屋未建之前,院子西北角有一棵石榴树,几乎每年都能结许多又红又大的石榴,结了一个石榴达一斤半左右;石榴树的南边有一个狗圈,养了一个大狼狗,九八年开始养的,时间长了通人性,我和妻儿每次回家距家六七十米远,就能听到它针对主人才有的那欢快的叫声,如雨下天下雨,家人在屋中午休,院子里的衣物未收,它总是用一种特殊的声音把你叫醒,这条始终无名的狼狗出于保护家人的原因,误伤邻居一次,赔了人家的医药费,还有几次把我的朋友吓的不敢进门,后来因为建两边偏屋,院子里已经没有养狗的地方,就把狗给卖了,为此我心庝了几天,女儿和儿子以拒绝吃饭作为抗议。在狗圈的南侧有个鸡圈,养过一段时间鸡和鸭,因为饲养的成本高过市场的成本,后来就不养了。在这些地方之外,妻子基本上都种上蔬菜,一到夏秋两季,满院子绿色,生机盎然,黄瓜、西红柿、四季梅、韭菜、辣椒、长豆角以及萝卜、白菜等等,四时时鲜的蔬菜基本不少,院子外面的宅边每年都要种上南瓜和冬瓜,种这两样主要是我喜欢吃妻子做的南瓜托面,而女儿则喜欢吃冬瓜烧肉。有一年妻子还在院子里栽上几株草莓,引得当时只有三四岁的儿子每天都要到草莓丛中翻找几遍。院子里只再过一棵月季花,只存活了两年,生白粉病死掉了,我几次想再买几棵花栽,妻子却说栽那东西又不能当菜吃,我便认定妻子是标准的实现主义,缺少浪漫。
每当风清月凉的时候,女儿和儿子在屋里看电视,我便和妻子搬两把椅子或院子的在水泥路上铺上席,看着天上的星星月亮,拉拉家常,村里的、单位里的、朋友之间的……能聊得很晚,那时妻子的最大愿望是有一天把主屋推倒重建,建成二层小洋楼,院子里一部分种蔬菜,一部分养花草,过上一种舒适恬静的生活。如今,这个梦在一年前就破碎了。
新的家已经订好了回迁房,拆迁所赔偿的钱,刚好够一套房子,只是原来居住和院子面积三百多平方米变成了现在的一百二十平方米,还需等一年半才能住进去,那种曾经有过的田园式的生活,只能留存于我和妻子充满伤痕的记忆,迎接我们的将是鸟笼式的生活,而我不知道又将用多长时间来适用这种缺少阳光和生机的生活。
拆迁搬家的那天早晨,女儿起来去上学,出大门后,向家挥了挥手说:再见了,我曾经可爱的家。妻子的眼泪不由自主地流了下来,我一阵茫然,这个曾经的家,我们还能见面吗?
2009年10月22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