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底的蕴藏
倾诉的语句,弥漫着满腹的心事,深挚,清晰。在这样的冬景里,有了另外一种言说不尽的滋味。
这个题目是三五天以前偶然间想到的,不经意时,倏然在心底升起了一股柔情,便有了写此题目的冲动。然而,后来忙于别的琐碎的事情,再也不能顾及。每次回到房间,坐在书桌前,看着它静静地躺在那里,心里便会产生几分愧疚。如同我的心事一样,默默地绻在我的心底,覆蒙了一层薄的灰尘,我却无暇去打理。
情随事迁,我不知今日落笔时是否还有那日的感动,心事是否还是当初的心事。或许仅是我一种灵魂的慰安,纵然如此,仍是我需要的。对别人对自己,我都是一个守信的人,除非倾尽全力我仍无法做到,那也只能带着遗憾的心情请求原宥了。
看着熟悉的文字如一个个活泼的小精灵在行间跳跃,我的眼中忽然涌上了一层湿的雾气。可爱的小家伙,以后更多的日子里,只有你能陪着我走更远更远的路了。惟有你不会将我抛下,永远带着一脸的纯真,傻傻地跟着我,仿佛是我忠实的影子。我将所有的心情说与你听,不管那是怎样的郁落或是凄伤,你都不会说:“没出息的家伙,整天忧忧郁郁,悲悲戚戚,难道就不能说些欢欣的事情?”我的这份伤情是别人不欲见的,是我心底的蕴藏,惟有说与你了。
我不会象祥林嫂那样逢人便说:“我真傻,真的。”“我单知道雪天是野兽在深山里没有食吃,会到村里来;我不知道春天也会。……”一直说到男人们没趣的走了开去,再后来全镇的人都能背诵她的话,一听到就烦厌得头痛。我不愿说给任何旁的人听,心底的创痛不是别人鄙夷嗤笑的疮疤。我只想在静默的时候,扪抚搐痛的心口,遥望远方,听凭那一阵又一阵的伤痛涌上来。
当然,你也会看到我的欢心与笑颜,但谁又能体味表面掩盖下的酸辛?或许应验了早先说过的那句伤者自伤,痛者自痛的话。自己的心情惟有自己慢慢感受,也无须别人去了解。别人的目光里当有许多的麻木,见惯了世情的冷暖,这点伤与泪又算得了什么呢?
风来了,北风呜咽着吹过。气温骤降,萧冷吹痛了我的脸颊,吹进了我衣领的缝隙。这样的天气,我仅能裹紧衣衫,同时也想将那冷清的心房捂得更严实些,或许会有一丝回暖。
雨来了,虽没有夏日的狂暴急促,倾盆如注之势,但这样的季节里,一昼夜的喧嚣敲醒了多少酣甜的睡梦。醒来的人听着外面惶急的雨脚,嘈错之声响成一片,又该生出怎样的惊异呢?冷冷的雨与森然的季节是多么的不谐调呵,毕竟是数九的严冬了。但雨声不管不顾地横冲直撞,落入我幽寂的心扉。
接着是一夜的飘雪。起初,大片的雪花疏落轻盈地飘荡,到黎明时,已转成了空中撒盐般沙沙的雪粒。地面敷着一层薄的积雪,犹若女人脸上的雪花膏,并没有抹匀,雪地呈着斑驳的色彩。季节有些错乱,亦如我此时的心情。寒冷在我的周围密布,还有比空气更冷的便是我低落黯淡的心情。
一颗悲苦的心继续蛰伏在冬日里,作深沉低回的想念。好想在这寒冷以及寒冷的孤独与幽寂中,把自己的心事捻成细切的琴弦,纵情地挥洒弹拨。战栗的心房无人相和呀!我在错乱的节侯里错乱地诉说着心中尚未彻底泯灭的心情,还有谁会颤抖地呈着想念的心情说着自己的依依与不舍呢?
远处有什么人在唱歌,好象是周杰伦的歌。“狼牙月,伊人憔悴。我举杯,饮尽了风雪……你发如雪,凄美了离别,我焚香感动了谁……红尘醉,微醺的岁月,我用无悔刻永世爱你的碑……”呵,发如雪,发如雪,纵然我发如雪,是否就可以放下心底的郁结,在未来的日子与你相见?我不惧怕天涯海角的漂泊,也不惧心中那份哀怨与伤痛,所惧者是无依无靠的心田失去了柔情温暖的念想。没有了它们,只怕我将永坠黑暗的渊薮,永失动情的光明与甜蜜的渴望。冰冻的心房再也生不出一朵欢笑的花儿,飞不出一只斑斓的彩蝶,冷酷的严寒将冰封我伤痛的一生。
南半球的阿根廷正是盛夏的季节,却飘落了一场雪,和我们这里一样的混乱。是谁的哀怨让季节让世界如此错乱?我依然唱不出一句完整的《发如雪》的歌词,去沐浴那即将闪耀而出的蓬勃的艳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