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爱无疆

曾国辉 散文 挚爱亲情 2010-01-08 20:11 责任编辑:渝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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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提到母亲,我们不仅会想到生命的延续,更会想到母亲博大的胸怀和无私的奉献!在人类的史册里没有一篇诗稿能记载完整她的圣洁、无私与伟大。高尔基说过:“世界上的一切光荣和骄傲,都来自母亲。”含泪编完这篇文章,为这位豁达、坚强、执着的母亲而动容……祝福母亲!

玲珑三月,是阳光的日子,是花儿们出嫁的季节,踏青的情侣们莲步细语的在柳荫下浪漫着;亦或在一把花折伞的撑出的小天地里着缠锦着。鸟是三月的歌,月是三月的情,流水与村庄是三月的画;三月给人以潇洒的情怀,也给你带来思亲的渴望。

今天是“三八节”,单位组织老师们出去玩,同行的有—个是同事的母亲,七十多岁,很健谈,身体也硬朗。我一见很是感慨,我的母亲不能坐车,一上车就晕,就像大病一场。我想她今生是无缘出去旅游了。母亲用生命写就了一本“母爱”的巨著,我总想解读其中的所有章节,但始终拙襟无期。

母亲的一生是苦难的、勤劳的、也是坚强的一生。从她的身上把中华女性的优秀品质表现得淋漓尽致。伟大的母爱,照彻着我们兄妹及孙辈们的人生历程;昭显着她自已一生的无私的奉献和执着的情怀。

父亲身体不好,是母亲用勤劳的双手哺育了我们姐弟五人。我的童年是在一“大家人”的苦日子中度过的,那时全家九口人,因为父亲是个老实巴交的憨厚人,母亲说他一生从未扎过两百元钱给过母亲,所以当家理事,人情世故的重担全落在母亲的身上。家中前面四个都是女儿,只老五是个“传家宝”。但父、母亲从来没有却不重男轻女的思想。她虽然没读过书,不论生活多苦,却坚持送我们姐妹读书,不原孩子们今后当文盲。我读初中时,成绩不错,那时报考工商财的特别多,终因差两分而没录取;而我的分数超出了师范二十几分,我只好读师范,命中注定是个教书匠。不过现在看来教师的职业还不错!经通努力获得中学高级教师;今年一推行教师绩效工资,每月要拿3000多元薪水,不错!原来考了农林水的有好多还下了岗呢。真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山不转水转,总算轮到我走鸿运了。

那年头,我的同龄人中有不少孩子读完小学就辍学了。那年暑假我我因没考上好学校心理不高兴,也没有奢望去读高中。母亲既没有责怪我,也没有说话,她只是不停地忙田里啊做家务,喂猪打狗忙到深更半夜!

我记得我们承包了邻居的几亩田,晚上借着月光插秧。别人家晚上都在抚儿抱女地围在地坪里乘凉、聊天,而母亲却带着我们姐妹几个躬在田里,乘着月色一行又一行地插啊插的,腰酸背痛也不叫累。白天我们承包了别人家砌屋用的红砖,她自己挑水和泥,放砖胚,替别人烧砖。母亲似乎总是有使不完的力,不知道累,挑水、挑泥、挖地;用小土板车一车车地拖谷子、拖红薯。因为父亲不能下田,只能做地里的活,我们又还小,母亲用她柔弱的肩撑起了一片天,但她没有怨言,她守候着贫穷的岁月,守候着她的一家,坚信总有出头日。

有一年,我妹妹接到读高中的通知书,母亲看着红红的纸,没有笑,也没说话。那一夜母亲坐在煤油灯下,纳着鞋底,轻言细语地说:“三伢子,妈知道你想读书,你要答应妈,去县里读书,不能和别人比吃比穿,要一心一意学习,妈在家受苦受累不要紧,但你可要争气呀。别人指望儿子,我就指望着你四姐妹,“小五”还只一岁多,虽是个小子,但将来我和你爸还不晓得能否得到力气呢!”说罢母亲咳嗽不止,我一忙帮母亲捶背,当手触到母亲皮包骨的背脊时,我的泪水终于颤抖地滴落下来。四妹也抱着母亲哭泣着说:“妈我知道家里没钱,我不读高中了,帮家里干活,让我的好妈妈享点福!”母亲流着泪抚着小妹的头说:“傻孩子,不读书哪来的出息呀,你看你姐吃国家粮,多好!妈妈与你姐送!”我也饮泣道:“四妹子,我虽然才参加工作,只几十块钱一月,但送你读书还是够的,只要你听妈的话”。小妹默默地点着头。

母亲为了我们姐妹省吃俭用,母亲常往返十余里送米送菜到学校给我让我省了伙食费给妹妹作生活费。那时,不知有多少个夜晚,母亲和大姐三妹,坐在灯下剥蚕豆、剁红薯、磨谷粉以此代粮糊口。有时母亲连饭都不吃一口,等大家吃完了,就在锅里放瓢水,将锅巴与残汤剩饭煮一碗,坐在灶脚下吃着。

在我的记忆中,母亲每年要喂一群鸡,但她自已从来没吃过蛋,除了过年过节,来了“希客”外也从来没杀过鸡。最奢侈的是母亲有年五十岁,我为她请了房头亲戚为她祝寿,买了一合蛋糕,全家人逼着她吃了一大块,这是她五十年来第一次开“洋荤”。

好容易等到妹妹大学毕业了。她被分到了一个乡镇卫生院,母亲似乎更加坚信自己的守候是有意义的!她总是谆谆地教诲我们,做人要诚实,工作要认真。在外要身稳、口稳、手稳,千金难买好名声!随着党的惠农政策的推行,生活水平高了,我的家也富裕起来了。然而,由于多年的营养不良和艰辛劳作让母亲落下了病根,母亲常常晕倒,六十岁的人已如耄耋。

这一年,噩运再次降临到苦难的母亲身上,降临到苦难的家庭中。弟弟因为没考到高中,在湖北做生意,因车祸导致第二颈椎损伤,那边电话过来时,母亲急得晕了过去。本以为弟弟的命是没法救了,我们姐妹商量无论如何要把弟弟接回来让母亲见上最后一面,否则母亲无法挺过这道坎。终于把小弟接回了市人民医院,母亲在医院大放悲声,似乎一夜之间母亲的头发白了、皱纹深了,身体更加孱弱了。我们搀扶着母亲守在病房里,弟弟挺过来了,但人以瘫痪。我可怜的母亲,我坚强的母亲,她开始用自己的信念守候着弟弟。这么多年来,弟弟头三年吃喝拉撒全在床上,开始时,母亲用椅子让弟弟靠着坐,慢慢地,弟弟能坐稳了,但有时大小便失禁,母亲在寒冷的冬天,一天要洗几床被子,真不知她是怎么熬过来的。母亲似乎有一根精神支柱支撑着,她用自己的执着,守候着生命,她坚信弟弟能站起来,能像正常人一样自理,她毫无怨言地让一根根黑头发熬白,让一条条皱纹刻在脸上。弟弟终于可以慢慢地站起来了,可以自己吃饭了,母亲脸上有了笑容,可以说说笑笑了。

我坚强的母亲,我无法形容她的苦难,也无法述说她的执着。她一生没过上太多的好日子,但她用一生来守候自己的幸福。守护着自已人生的信念,守护着一片赤诚似金的“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