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家的三种记忆
原野,村庄,晨炊,山岗,老树,泥墙,好一派优美的田园景象。关于家的记忆,关于记忆里的温暖……
【海畔尖山似麦芒,秋来处处割愁肠。若为化得身千亿,洒向峰头望故乡。】
天青色的时光,群山一盏盏被照亮,余雪浅藏。枯荣的沧桑与黄,气息温良。
原野,村庄,晨炊,山岗,老树,泥墙。
桃源印象。
寥廓边疆,茫茫沙场,大风起兮云飞扬。岁月在关口转向另一种模样。驻守着已死的城墙,策马扬鞭赴残阳,嚎声回荡,寂寞绝响。
一壶浊酒,一眼寒荒,战旗凉,古歌重唱,声隔悲壮,不见血凝裳。
醉对胡杨,碗底空空的水乡。人阑珊,月已圆,夜未央。
天涯,殇。
【羁鸟恋旧林,池鱼思故渊。】
缝隙里的呼唤或喘息已习惯,蜗居了多少年。别处在拆迁,街边的小树已参天。雨巷里的青石板,不见。垃圾,电线,广告单——泛滥。
公交车从不准点。
儿子,早餐,工作报告,爱,运转。像一种动物在无数射线与线段之间斡旋,来不及回眸,来不及审视,来不及背叛。
疲惫与苍白是一块橡皮,拉长又缩短的循环,扯不断。
有广场,剧院,音乐厅,公园。繁华却与生活无关,属于自己的是方便面,失眠和边缘。
这是一种生态,而不是--个案。既便如此也同样在生息,繁衍。越来越密集,模糊的季节,时间异常精确。城市已晚,最初的地方,记不起,回不去。
树高千丈,落叶归根。
【鸟飞返故乡兮,狐死必首丘。】
皱纹为何如此慈祥?我摸不到探路的拐杖,可是依然清晰知道再走五步就到了鱼塘,塘边有甘蔗林和一棵孙儿爱去爬的老桑。
种了几十年的菜地还是那样,种萝卜是萝卜,种白菜是白菜。女儿带回来的“盖中盖”,“老百斤”没核桃好吃。听猪哼哼的声音就知道准要生一窝好崽。儿子当兵都那么多年了,他回来过么?堆在院子里的粪很肥实,明年会有个好收成。
我感觉水沟边的桃花不久就要开了。
怎么最近开始不爱睡觉了?阿黄狗不听话,总是爱乱跑,它的爷爷和妈妈可都是在我膝下老死去的。梦里反复出现一个亮堂而熟悉的位置,就是在屋后山坡儿上。
剥豌豆也剥得不那么灵巧了,没她大婶快。想说一些年轻的事儿,说给那山听,那水听,那鱼听。
有点冷了,还是呆在家里暖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