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子,父母因你而自豪
妻腆着将军肚那会儿,她的许多有经验的同事就煞有介事地预言:怀得尖尖的,准生个大胖小子!
预言果被应验。分娩后的妻虽然很虚脱,但仍坚持抬眼看了看孩子,没错,是个带把的;并且助产士告诉她:你知你儿子多重吗?七斤八两呃!后来,妻经常对我说起她艰难的生产过程,末了,总要千边一律地缀一句:儿子在肚里偷偷长,难怪生他那么痛苦!
可以说,儿子的长相满足了我们的期望,圆圆的小脸,白白的皮肤,眼睛、鼻子、耳朵样样耐看,几乎集中了我和妻的所有优点。可爱的儿子,自然是人见人爱。上至爷爷奶奶外公外婆叔叔阿姨,下至七大姑八大姨生的哥哥姐姐,还有年龄比他大辈分比他小的侄儿侄女,都十分喜欢他。我和妻更是捧在手里怕飞了,含在嘴里怕化了,日夜小心翼翼呵护着他。甚至他吸奶的样子,他稚嫩的微笑,他的呀呀学语,他蹒跚的学步,他学大人们的各种样子,都成了家族饭后茶余热烈谈论的话题。在大家的溺爱中,儿子平安、健康、无忧无虑地长到了四岁。
但套用一句老话,生活的道路并不一帆风顺。调皮、机灵的儿子开始被太多的磨难错误地青睐。
四岁开始,儿子患了支气管哮喘。以前很少感冒的他,开始三天两头患感冒,一感冒就呼吸困难,吃药打针挂点滴成了家常便饭。为了不让他患感冒或少患感冒,我们尽量少让他运动或不让他运动。以前爱蹦爱跳的儿子,眼巴巴看着嘻戏玩耍的伙伴,孤孤单单坐在一旁。就这样,还是免不了经常感冒。星期天节假日,经常是别的父母带孩子逛公园,我们带儿子上医院。白天犯病还好一点,晚上犯病可就苦不堪言了,儿子难受睡不下,我和妻的心更难受,更是不想迷一眼,恨不能将儿子的病移到自己身上,常常是一家人守候到天亮。由于经常打针挂点滴,儿子的手臂、臀部,甚至额头、脚勃,到处都是针眼,看了让人心如刀绞。刚开始患病时,儿子还经常叫难受,打针时,还要哭、还叫痛,后来,我和妻经常拿故事书上的英雄人物鼓励他,并说:男子汉是不怕痛、不会哭的,只有打针吃药才能治好病。再后来,儿子打针吃药就再也不叫痛不哭泣了。记得有一次给儿子打点滴,实习护士动作不熟练,在儿子两只手背上扎了七八下,也没找准血管,看着紧咬嘴唇疼得直冒汗的儿子,妻在一旁心痛得直掉泪,难受中的他,一边伸出哆嗦的小手为妻擦去眼泪一边说:妈妈不哭,英雄是不会哭的。记得有一年大年三十,吃完团圆饭,妻回娘家了,我和儿子在家高高兴兴摆弄着买回的烟花爆竹。不料,儿子突然犯病。到医院看完医生回来,儿子的病还是不见好转。听着外面此起彼伏的鞭炮声,望着夜空中灿烂的礼花,我的心难受得在滴血。儿子走到我身边,对我说:爸,过年了,你到阳台上去放鞭炮吧,我在屋里听,不会呛着。我答应着儿子,拿起一挂鞭炮,快速走到阳台,背对着儿子,点燃了那挂鞭炮,我的眼泪随着鞭炮声滚滚而下……
七岁时,刚上一年级的儿子,不幸患了只有万分之一几率的肾病综合症。小小年纪的他,已被病痛磨砺得非常坚强了。他忍受着疾病带来的连成人都难以忍受的痛苦,主动配合治疗。度过危险期后,儿子反过来安慰一脸愁云惨雾的我和妻子,还给我们讲一些在儿童读物上看到的并不好笑的笑话。为了不拉下学习,儿子在病房开始了自学。不懂的,要么我教他,要么妻辅导他,有时缠着医生护士给他讲题。后来,在儿子的一再要求下,经医生同意,儿子返回了学校,一边坚持治疗,一边坚持学习。在恢复治疗的几年中,病魔被坚强的儿子战胜,并且年年获得校三好学生的荣誉。尤其值得我们全家骄傲的是,在小学学习期间,儿子一次获得全国小学生数学奥林匹克竞赛一等奖,一次获得市三好学生荣誉,两次获全国少年作家杯三等奖。儿子一路披荆斩棘,顺利升入市重点初中,考如市重点高中,如今,已坐在一所不错的大学开始了大学生活。
说来你可能不信,那个昔日孱弱多病的孩子,在高中当上了班体育委员;刚升入大一,通过竞选,当上了班上的学习委员,校学生会的体育干事。也许,儿子未来的路还会有荆棘;但,我们都相信,经过苦难打磨的儿子,是不会轻易被挫折击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