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些被孤独抹黑的文字

拣尽寒枝 散文 感悟生活 2010-01-06 12:40 责任编辑:水水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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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前两年,也就是我还在上大学的时候,读到王小波的《黄金时代》,就像王小波在大学时读到乔治•奥威尔的《一九八四》一样,我也觉得《黄金时代》是一本好书,不仅如此,我还认为这是一本极好的书,从那天开始我封王小波为我的精神导师。我甚至爱上了书里面的生活,在看了BBC拍摄的《美丽中国》后,这种感觉就更加强烈了,我想站在云贵高原的梯田上,白色的风拂过山岗,有个女人站在树墩上张开手臂,要我抱她逢沟过沟,遇坎跳坎。这是个很自私的想法,但我还是一发不可收拾地憧憬着这样的生活。同时我又觉得我这辈子还有太多更重要的被生活所逼迫的事情没做,我觉得我的憧憬这辈子可能要掉进黑泥沼里永远无法实现了,所以我又觉得很孤独。这种孤独就像我更早之前读到了一位台湾作者写坏了的《往事追忆录》,我觉得虚度了我的青春一样卑贱。

它一直藏在我的心底,我不打算与人分享,因为这是一个太极端的生活目标,实现它的门槛不是极低就是极高,我怕说出来我会被朋友们视为异类。

就是这样,我孤独了,但我并不认为这是多大的事,在现实生活面前,这些实在太微不足道,囿于这个小世界里,未免太过狭隘。后来我发现很多人和我一样,尽管孤独的内容不尽相同,但还是都孤独了,原来在孤独的世界里我并不孤单,我先是高兴,因为我的孤独不再孤单,后来终于又觉得没意思,因为孤独在我获知那想入非非的真相之后失去了意义,所以我有一天听到张楚的歌,我觉得他是对的——孤独的人是可耻的。这说明我仍然是个理想主义者,因为我仍在幻想王二、梭罗他们生活过的生活方式,我仍然在想入非非,但现实告诉我我的想法就和安迪•杜方在肖申克监狱渴望自由一样危险,但幸好我很聪明,因为这样的孤独只在文字里匍匐前行,我不会为此而付出太多的努力,它也许就这样一辈子直至终老。而我想起来的时候,我只会说,它曾常驻心间,它曾那样美好。尽管我不无遗憾。

我有必要开始对自己的整个人生负责,在那些阡陌纵横的道路上,我不知道哪条是对,哪条是错,也许根本就没有对和错,但不管怎样,最终都会是我自己的选择。

后来我们知道王小波做了自由撰稿人,《黄金时代》也不是他在后山的茅草屋里写的,倘若没有“上山下乡”王二也是未必乐意到云南去的,去了也未必遇得上陈清扬这样的女人,遇上了,陈清扬也未必乐意跟王二搞“破鞋”……但王二乐意把这一段经历编织得很美妙,我也就乐意相信,在现实之外的世界,我也有必要心存念想。